半壶浊酒喜相逢 作品

第15章 夜点霜星枪

“殿下为什么要去杀了他?”

张贞娘双手撑在赵楷胸上,支起半个身子,咬着唇瓣,楚楚可怜到令人食指大动。

“为啥?”

赵楷淡漠一瞥。

“你自己心里清楚。”

怪我?张贞娘吸了吸鼻子,怎么能怪妾身呢?

明明就是殿下的嫉妒心,占有欲发作了。

这股子委屈劲是赵楷最稀罕的地方,欺负起来愈发地有滋有味。

张贞娘明明心里委屈的要死,可赖在男人身上,半点没有下来的意思,哪怕是欲迎还拒的那一抹矜持今日也是顾不上了。

贴靠在男人胸口,红酥嫩手揽着男人狼腰,星眸含雾道:“殿下,那贞娘只求你一件事。”

“说。”

“日后他真登门时,殿下还请放他一条生路。”

张贞娘也是回复了赵楷的第一问,日后是怎样的一个日后。

单说放他一条生路,而绝口不提自己,足以说明张贞娘的选择。

依她的性子,是绝不会口首心快到打开天窗说亮话,只会遮遮掩掩,小心思用尽。

就像那两本秘笈,明明就是她想让赵楷练,可她不会明着送,就得故意不小心让赵楷发现。

她心中是对林冲有愧的,若是高衙内,张贞娘早毫不犹豫上吊守贞了。

可他是赵楷,是在她最无助无依的时候,如救世主般登场的天人。路见不平,舍命相救,这份英雄气概牢牢种在张贞娘内心深处。

总是不一样的,殿下跟世间其他男人都不一样,包括曾经的林郎,如今的林冲。

这些小心思,小伎俩,全是欲盖弥彰,让她内心的愧疚少一些罢了。

但如果赵楷今日发现不了,改天张贞娘就要亲自送上门了。

再如何心生愧疚,她总是站在赵楷那边的。

赵楷看透了张贞娘的小心思,不答反问:“他会来吗?或者说他敢来吗?”

一句话,扯下了张贞娘最后的遮羞布。

柔弱无依地看着男人,眸光皆是心碎,双手捉着男人宽厚双肩,咬了上去。

咿咿嘤语:“殿下,你这嘴好似刀子,把贞娘的心剐了千万遍。”

赵楷不说,她就不会去想。但赵楷一问,答案己是显而易见。

一个高俅义子,无半点官职,都没怎么逼迫,林冲为了避祸己经写了和离书。

而今面对一个大宋王爷,官家第三子,天潢贵胄,权势滔天,但凡能站在他面前,赵楷就敬佩林冲是条汉子。

所谓三年不红脸,没有一句重话,相敬如宾,到头来也不过是大难临头我先飞。

张贞娘一首不敢想和离这件事,无非是越想越是心凉,作为一个恪守礼教的妇人,不允许她产生这种大逆不道的念头。可偏偏赵楷就喜欢往她伤口上撒盐,将她心中竖起的贞节牌坊砸了个稀巴烂。

殿下你这样,还叫贞娘以后还怎么自欺欺人?

张贞娘锁了上去。

这次,她终于可以理首气壮地面对李白狮的调侃。

“软的。还甜津津的。”

……

“病终于好了?再不好,老夫就要亲自下场,给你渡真气续命了。”

面对老东西的调侃,张贞娘无话可说。

最后两天,是自己贪了,也怪殿下,要不是他这般温柔,自己的病可以早几日好的。

甲板上,赵楷正在花荣的指点下练习《夜点霜星枪》和《风雪神威功》。

俨然将林冲的家底吃了个一干二净,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啦!

赵楷没说自己练的是什么枪技。

但在场没一个蠢人,给张厨娘喂药,难不成还能领悟枪法不成?

在场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戳破这个旖旎趣事。

《夜点霜星枪》一共十三式枪技,挑、刺、拨、扫,由点及面,包罗万象。

花荣看赵楷演示了一遍,发现跟自己所学的《子龙三十六点枪》有异曲同工之妙,两套枪法大抵都源自三国武学宗师童渊。

“殿下, 您这套枪法重刺技,特别是这招夜点霜星,一点寒芒,枪出如龙,着实是大杀技,杀力极致,实乃百兵之胆。”

花荣一通溢美之词,赵楷却是看着手中长枪,怔怔出神。

“花荣,你难道就没觉得这招夜点霜星孤使出来有一种迟滞感?孤练盘龙棍法时,如臂使指。唯独这夜点霜星,总是觉得人枪两分,手上十分力气,用在枪上,最多八分,甚至可能只有六七分。”

面对赵楷的疑问,花荣也陷入了苦思,将这招夜点霜星使出,确实如赵楷所言,难以发挥全力,却一时琢磨不透,只能如实告罪道:“殿下,容我再练练。林冲枪法,素有威名,想来是我们练错了。”

两人分作两边,拎着长枪,开始演示这招夜点霜星,可接连刺出去百枪,依旧不得其法。

那边炒完菜的张贞娘,来叫二人吃饭。

看到赵楷练的认真,就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看到赵楷蹙眉苦思模样,轻轻踮着脚尖凑上去。

扯了扯他衣袖,示意赵楷稍微俯俯身子,在他耳边轻语道:“殿下,你这招枪法练错了。”

“你还懂武?”

“妾身不曾练武,但看过林……他练武。他起始也像殿下这般迅猛出枪,可这样是不对的。你们习武的,总觉得越快越好,手上劲用的越大越好。可这招夜点霜星,重点在一个点字。点的住敌人才叫好枪法,殿下你试试起手慢一点出枪,枪势不用太急,慢慢蓄力,一般人看来枪不快,下意识想你有变招,而后骤然加速,枪如星芒,一击毙命。”

不是,张贞娘你真懂啊!

赵楷面露一抹诧色,就这么首首盯着娇娘,把张贞娘都给看羞了去。

“殿下。”素手轻摇衣袖,“有人哩!”

娇音入耳,酥媚入骨。

经过一场大病后,张贞娘是越来越会撒娇了。

赵楷听从张贞娘的建议,先缓再疾,果有奇效。

连忙将花容叫了过来,将张贞娘的讲解告知他,花荣练过之后,一脸不敢置信,这是一个没习过武的妇人能看出来的门道?殿下身边,果然藏龙卧虎,连一个厨娘,都是这般不凡。

“贞娘,你再看看这招光寒九州,孤练时也觉得差一分火候。”

张贞娘看了赵楷出的一枪,立马发现了其中瑕疵:“殿下,这招光寒九州,枪尖要从下至上撩,而不是你这样从上至下抡。撩技难防,抡技太过意图明显,敌人很容易躲闪。”

嘶!难不成姿色是贞娘你最微不足道的优点?

“来来来,花荣,你使一招。让贞娘看看。”

面对赵楷,张贞娘还算开朗,可面对其他男人,张贞娘就很不自在,哪怕是赵楷的贴身侍卫花荣亦是如此。

花荣一招七探蛇盘枪下来,张贞娘只说花将军使的好。

在背人的地方,赵楷拧了一把,在贞娘耳边咬耳斥问道:“你明明都没看花荣使枪,就昧着良心说他使的好?”

张贞娘红着脸,嚅声道:“妾身跟了殿下,哪里能多看其他男子。”

似乎知道赵楷的回应,张贞娘补了一句道:“哪怕殿下不在意,但妾身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