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泥筋、通脉,孤不知道,孤只知道这一拳打出,酣畅淋漓。”
赵楷虽然瘫着右臂,但脸上神色,意气风发。
这一整年的如履薄冰,心中所积压的郁结,仿佛随着一拳尽数宣泄了出去。
不怪有些人为了追求武道至高,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苦修、坐定、闭关十数载,练武真的会上瘾。
“有那么点江湖中人的味道了。”金台咂吧了一句。
饮了口酒,方才继续说道:“赵楷,你出京后练了什么邪门功夫?怎么境界涨起来这么快?”
连金台都觉察到赵楷的境界增长诡异了。
唯有身在局中的赵楷浑然不知,愣道:“没啊!我就会太祖长拳啊。你这老东西,贞娘天天给你开小灶,为的就是让你传我一招半式,这一路上你扪心自问,哪管过我半点?菜都喂狗肚子里去了。”
被人这么骂,饶是老头那厚脸皮也是一臊,但依旧固执己见:“我的拳,不能传你。以前不能传,现在更不能传。”
赵楷不忿,叫道:“为啥?”
金台瞥了一眼,神色淡漠,“你自己心里清楚。”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金台一声哂笑:“百年之后,若你成为武林第一人,赵楷你会干什么,别以为老子不知道。”
面对金台的讥讽,赵楷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这老东西,真的半点都瞒不过他。
金台帮赵楷调理完真气,赵楷也好受了一些,原本感觉要爆炸的右臂也渐渐有了知觉。
“接下去两天,不要再调用内力挥拳了。如今你己是通脉境,也算是江湖二流高手了,注意控制手上的力道。一般人挨你一拳,能当场筋脉寸断。”
金台像个老师傅一样碎碎念着,说着一些长辈对晚辈的叮嘱唠叨。
说了半天,才想起他是赵楷,论自制功夫,他就没过一个人在赵楷之上。
佳人绝色,齐人之福,任君施为,仍能止住最后一步。金台实话实说,换十九岁的他来,也自愧不如。
甚至金台怀疑赵楷是故意拿二女淬炼道心。连李白狮和张贞娘都能忍住不下手,往后余生,金台想不到天下还有哪个女子能勾住赵楷的魂。
世间多少天骄,最后毁在一个情字上,无论男女,情关最是难过。唯有赵楷,花生米一样的低微境界,倒是先过武道第一大劫——情关。
纵横天下百年,能让金台佩服的人不多,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赵楷这犊子算一个。
虽然老头念叨的都是一些无用的废话,但赵楷听得认真,点了点头,郑重应诺下来。
只是问道:“老头,二流高手在江湖里算什么水平?边上看戏,摇旗助威的?”
金台一声冷笑:“赵楷,你当真看贱了天下武夫,也看贱了这通脉境。若是谁都能体生内劲、气贯筋脉,那天下门派只管收徒就好了。实则能入泥筋己经是万里挑一。泥筋入通脉,又是十不存一。
所谓江湖二流高手,除却天下名门正派的掌门、长老,什么堡主,庄主,冠绝一地之武夫,大多都是通脉境。”
“那一流高手呢?南慕容,北乔峰算不算?是不是入了淬骨境就算一流?”
金台点了点头:“能在江湖上闯下偌大名号,担得起一流二字,想来在淬骨境武道修为也不会太低,大概在二三品之间。”
赵楷想起乔峰这个出场即巅峰的满级号,提了一嘴:“就不能是驭气境?”
呵!一句话逗得金台发笑。
“二人比之当年逍遥子如何?当年逍遥子一朝顿悟,也不过由淬骨入驭气罢了。”
逍遥子也才驭气境?
赵楷第一次对驭气和天人这上两境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随即,一脸诡异地看向那邋里邋遢,浑没个人样的羊皮裘老头,试探道:“老东西,你别告诉我,你是天人境。”
金台嘿嘿一笑,灌了口酒,来了一句——你猜。
孤猜你马勒个……
……
“起来,吃药。”
张贞娘轻轻“喔”了一声,支起身子,等赵楷张开手臂,趴了过去。
从原来的扭扭捏捏到如今的习以为常。
只能说习惯足以让人上瘾。
一连吃了七八天药,加上赵楷每日都来帮她发汗,张贞娘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色若桃夭,唇如挂露花瓣。
看上去比李白狮都要精神一些。
只是张贞娘不说己经好透,赵楷便依旧每日过来喂药。
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何尝不是一种抓心挠肝的暧昧。
脱去外衣,一身亵衣的赵楷掀起被角,钻入其中。
衾被是一日一换,只有暖香,毫无异味。
张贞娘怯生生地贴靠上来,轻轻嗅着男人耳垂处,男人身上有股木檀之香,迷人也醉人。
“张贞娘,你胸里藏什么东西了?这么咯。”赵楷皱了皱眉头,不快道。
嘤的一声,张贞娘退开半步,支支吾吾,此地无银道
:“没,没啥。”
“给孤看看。”
“真没有,殿下。啊……别,贞娘自己取。”
赵楷抽出那咯人的玩意,竟是两本泛黄古籍。
一为《夜点霜星枪》,一为《风雪神威功》。
赵楷狐疑的目光看向羞红满面的女子。
张贞娘支支吾吾道:“殿下,你不能看。这是林……林郎的家传绝学。托付于我,日后还要问我取的。”
“日后?”赵楷冷笑一声,一爪抓拿要害:“所谓的日后是怎样的一个日后?”
殿下怎么偏偏就抓住这两个字做文章。
张贞娘落下泪来,男人逼迫她越甚,她就越往男人身上贴去。
“殿下,你……你不该是要抢夺这两本秘笈吗?你怎么全不按常理行事。”
听了张贞娘委委屈屈的幽怨,赵楷一愣,怪不得以前都不咯,今天咯上了。
“说,你将这两本秘笈献上来有何目的?”
“不是我献的,是殿下自己找到的。”
张贞娘还在嘴硬,:“殿下要练也行,但也要答应贞娘一事。”
“说。”
“去沧州救……”
张贞娘话刚说一半,便己被赵楷生硬打断:“孤没派人去沧州杀了他,林冲就己经该叩谢孤之天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