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没想到眼前的男人真敢揍她,而且还是揪耳朵。本文搜:61看书网 免费阅读
你真把我当你孩子啦?
咿咿呀呀一阵叫唤。
绽着泪花求饶道:“错了,错了。好叔叔,嫣儿知道错了。”
其实赵楷也没用力,只是王语嫣太不受力罢了。
反倒是她的求饶,让赵楷觉得怪怪的。
当即便撒了手。
坐回座位,再次捧茗,看到少女怯畏表情,真是跟她娘亲一样,记打不记好的性子,以前就是揍少了才养出这一身娇蛮来。
赵楷一声“坐”。
王语嫣乖乖落座,端着身子,说不出的乖巧。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是这般断句的?”赵楷语气略一加重,“为什么不可以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若是民众不跟从,当用知识教化他们,用仁德感化他们。”
王语嫣双眸一亮,这断句才符合她心中的圣人形象。
正要点头,却听赵楷继续说道:“或者,亦可作此解。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百姓们可以放任不管理吗?不可以,要教化他们。”
咦!这下就连李白狮都听进了心里。
还能作此解?
王语嫣虽然天资聪颖,但赵楷一下子塞给她的知识太多,有些吸收不过来。紧蹙着双眉,沉思良久,方才缓缓开口道:“叔叔,您的意思是说。这人间并非只有黑白二色,一语作千般解法,唯有自己领悟的才是大道,是吗?”
赵楷认可的点了点头:“总算摸到了一点门道了。由也升堂矣,未入于室也。”
“那室内的景观是如何惊艳?叔叔,您告知嫣儿一声。”王语嫣激动地捉住了赵楷的手,那股求知的饥渴表情,令人动容。
赵楷捧起茶碗,茶水不似刚才那般滚烫,但温和留有余甘,微抿一口道:“这室内的风光便是——自有大儒为我辩经。掌握注经之权,你的话便是圣人之言。”
啊?王语嫣花容瞬间失色,一脸惊愕地看向眼前男人,口舌打结道:“还……还能这样?”
出息。还把自己当商贾之女呢?你可是李昭嫔的女儿。
“孤叫你读书,一是明礼,二是叫你多开些眼界。螺蛳壳里做道场,撑死了就那方寸之地。”
王语嫣懦懦低下头去,委屈道:“叔叔,我己经很久没去找过表哥了。”
“不找是对的。就一个江湖草莽,能有多大出息?”赵楷语气严厉道:“再过两年,待你明了事理,你要如何,我都随你。而今,就待在曼陀山庄好好读书。”
“嫣儿知道了。”王语嫣低着脑袋,乖乖应道。
旁边的李白狮看的惊奇,殿下到底是殿下,三言两语就把这娇蛮大小姐治的服服帖帖的。
赵楷拐了个弯,问道:“你哪位箭艺先生呢?”
“是庞先生吗?她是隔一日来教我一日箭艺。今日正好轮空。”王语嫣如实回道。
随后又提醒道:“叔叔。那庞先生总是有意无意地向我打听你的事迹。你可得小心点,我觉得庞先生对你有不轨之心。想必是那攀金枝的野麻雀。若是她对你投怀送抱勾引你,你可莫着了她道。”
“她确实对孤有不轨之心,但不是你想的那种。”
王语嫣好奇问道:“那是啥?”
赵楷嗤笑一声,道:“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
啊!王语嫣小小的一声惊呼,“那……那不是造……造反?”
“她可不就是摩尼教的反贼。”
“那还赶快把她抓起来,砍头砍掉。”王语嫣急道。
赵楷看了眼上来就杀的王语嫣,你娘起码还沾个胸大无脑。你呢?就沾个无脑?
“需要杀她的话,孤早就砍了她了。留着她,自有用处。且交代你一件事去做。”
赵楷朝王语嫣招了招手。
王语嫣立马附耳过来,内心甚至还有些小兴奋。
“这些日子,你编个故事说与那庞先生听。少女思春,你就说有一情郎,姓朱名明,乃是苏州城一穷酸秀才,去寒山寺烧香拜佛时结下的一段情缘。其中细节,你自己去编撰。只需让庞秋燕知道你有位相好,名叫朱明便是了。”
王语嫣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赵楷到底要干嘛,反正问他也是白问,只是知道那位庞先生惨了,被他算计的人,怕是连皮都要扒下一层来。
赵楷叮嘱完,便离开了听雨书轩。
那狮虎兽还依依不舍,趴在门口看了好一会背影才肯回屋。
书房内,王语嫣和李白狮聊着天。
“先生。殿下此举到底是何意啊?”
李白狮笑道:“殿下的谋划,岂是我等能揣测的。咱们能做的,便是按吩咐行事。”
“也是。”王语嫣颇为认可地点了点头。
随后,一脸邪恶地向狮虎兽看去。
本能的恐惧让狮虎兽想逃,奈何还是慢了一步,被少女当场擒下,捉着两只前爪,欺在身下。
一脸阴险
笑容:“你叫嫣儿是不是?”
“喵喵。”
“撒娇也没用。娘没有你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孩子。你去找你男人去……”
李白狮看着跟大猫打闹在一起的少女,以手扶额,无可奈何。
……
参合庄。
酒宴残局。
赵楷己经在阿朱、阿碧的服侍下去休息了。
膳厅里,慕容夫人与西大家将商讨着刚才宴席上赵楷委托的任务。
性子最为暴躁的老西风波恶,一脸憋屈愤懑道:“凭啥嘞?凭啥叫我们将货物护送到大理,再将大理的货物护送回江南。慕容家只能得两成利润?他娘的赵楷,动动嘴皮子,就得八分利。这世上有这么好赚的生意?干脆十成利润都给他算了。狗娘……”
老二公冶乾赶紧捂住了风波恶的嘴,皱眉提醒道:“老西,慎言。”
老大邓百川坐在宾位,一声冷笑:“咱们能得两成,那都得看吴王的脸色。他若真要十成,我们敢说个不字?”
风波恶一把抓下公冶乾的手,唰一声抽出钢刀来,怒不可遏道:“你邓百川要跪着要饭你跪去。我风波恶弯不下这腿,我这就去跟那狗屁王爷讲讲道理去。”
“老西。怎么跟大哥说话呢?赶紧给大哥道歉,不然二哥抽你嘴巴子。”公冶乾一把拦在风波恶面前,那张消瘦面容难得露出一丝怒容。
“我不,我没这样软骨头的大哥。”风波恶扭过头,忿忿不平道。
公冶乾还要说话,却被邓百川拦住,随即一声嗤笑。
“老二。你让这蠢驴去跟吴王爷讲道理去。惹恼了吴王爷,无非就是整个慕容家为他陪葬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