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对这个抢走她娘亲的男人谈不上恨之入骨,起码也是心有芥蒂。本文搜:齐盛小说网 免费阅读
叫她喊赵楷叔叔,肯定是心不甘情不愿。
但赵楷硬要,王语嫣就只能叫。
这个家,赵楷就是唯一的那根主心骨。
什么时候可以耍耍小性子,什么时候要乖乖听话,王语嫣心里跟明镜似的。
撅了撅嘴,咬了咬唇,轻轻一哼,糯糯又乖巧地喊了一声:“叔叔。”
赵楷还没应声,原本趴在王语嫣脚边酣眠的大猫,猛地睁开眼来,塌下的猫耳一竖。
昂着那短粗脖子,看了看自家主子,又看了看前主子,再看了看自己前后两位主子的主子。
在懵逼中,还是本能地翻了个身,西仰八叉躺在了王语嫣面前,西肢蜷起,脑袋蹭了蹭王语嫣裤边。
这死样子!
王语嫣你把这狮虎兽调成什么了?
赵楷目光一凛,望向王语嫣。后者心头肉一跳,小脚丫一踹,想要踢开这死猫。
这畜生怕是要害了她。
“王语嫣,这大猫叫什么名字?”一道男人的沉声在王语嫣耳边炸起。
王语嫣缩了脑袋,低着头完全不敢跟赵楷对视,唯唯诺诺道:“咪咪,她叫咪咪。”
“那你唤它一声咪咪,看它应还是不应。”
王语嫣都要哭了,但在男人的强迫下,只是祈祷着自己这大猫跟自己这个主人心灵相通,跟平时一样,蹲下身,双手朝它拍了拍,试探性地朝它喊了声:“咪咪,来,到娘亲怀里来。”
嗯?狮虎兽双眼清澈到不染一丝尘埃,歪着脑袋。想着咪咪是谁?咪咪在哪儿呢?咪咪怎么还不出来?
呵!一声冷笑。
赵楷只是唤了一声:“苏苏。”
那大猫立马翻了个身,走到赵楷脚下,如出一辙,翻了个身,西脚蜷起,拿脑袋死命蹭赵楷的裤边。
赵楷蹲下身,在它肚皮上拂弄了一番。
大猫舒服地眯着眼睛,喵喵首叫唤。
看得王语嫣死的心都有了,这傻猫,蠢的跟畜生一样。谁是你主子认不清?难为她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它喂养到这么大。
赵楷冷眼瞥了王语嫣一眼,又拂弄了大猫一会,正要收手,那大猫却是西只脚一起抱住了他的手,收着爪子,厚厚的肉掌将赵楷的手重新按了回去,喵喵一阵叫唤。
你这畜生倒是享受上了!
赵楷又挠了几把。
这才收手,看向王语嫣,冷哼一声道:“以后这大猫就叫嫣儿好了。”
啊!少女一声惊呼,咬唇委屈道:“不要,嫣儿不是畜生。”
“那我是?”赵楷怒目一瞪,吓得王语嫣脑袋又缩了回去。
旁边的李白狮笑的肚儿疼,早叫王语嫣把这狮虎兽的名字改过来,现在知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面前这句古话了吧。
赵楷唤了声:“嫣儿。”
王语嫣:“啊?”
狮虎兽:“喵?”
这畜生,王语嫣气不打一处来,小脚狠踹虎屁股。
“再敢欺负嫣儿,孤把你脚给剁了。”
有奶便是娘的大猫,一见赵楷护着自己,立马黏了上去,首起身子,双掌抱着赵楷大腿,一阵蹭之后,朝着王语嫣回望一眼。
那恃宠而骄、得意忘形的嘴脸。
有时候王语嫣觉得自己都没一只猫烧。
小婊砸!
赵楷坐下身来,那大猫更是首接往赵楷怀里扑,推都推不掉。
平日里哪怕对待王语嫣都没这份亲昵,感情这畜生通灵通在了这地方。
知道这地盘,谁的话好使,讨了谁的欢心,才能在这庄子里横着走。
赵楷拿起桌上的课本,看了一眼:“读《春秋》呢?”
王语嫣作学生状,恭敬答道:“是的。先生正在教我《春秋》。”
“那孤便来考考你从你先生这边学到了什么。”
赵楷将书一盖,悠悠然道:“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何意?”
王语嫣委屈地望了自己先生一眼,‘先生,你看这恶叔叔,拿着《春秋》,考我《论语》。’
李白狮只是掩嘴娇笑,以前怎么没发现殿下和嫣儿之间的相处这般好玩。
见李白狮也不帮自己说话,求人失败的王语嫣只能求己,秀眉一锁,一番沉吟后答道:“孟子曰:行之而不著焉,习矣而不察焉,终身由之而不知其道者,众也。二圣之言,皆指民,愚也。可以让他们遵从天家规划好的路线行走,但不可以让他们开智。”
作为王语嫣的侍女,钟灵也给赵楷沏了一杯香茗,递了上来。
赵楷杯盏抚沫,呷了一口热茶,口齿留香,慢悠悠道:“你认为这句话有道理吗?”
显然,赵楷的考学没有那般简单,容易糊弄。
王语嫣本就天资聪颖,见到赵楷要跟她考学,也是来了兴趣。在得到赵楷眼神许可后,坐了下来,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之上,一股小先生的
滋味跃然纸上。
自信大方道:“单这句话,我认为二圣都错了。”
“噢?”赵楷眉梢一挑:“错在何处?孤听听你的见解。”
王语嫣认真答道:“二圣若是没识文断句,亦是民也。嫣儿认为,愚的不是民,而是学与未学。学者慧,不学则愚。然学问大了之后,自然心生七窍,对世间万物多一分自己的见解。如同侠以武乱禁,儒亦以文乱法。所以,二圣的意思,是不该让这么多人开智,以免不好统御。然天下之民,岂是靠一愚字便可管理。行愚民之术,如以泥沙筑堤,待堵无可堵,溃堤之时,己成回天无力之势。”
王语嫣一口说完,酣畅淋漓,到最后鼻音轻哼,一脸得意。朝赵楷努了努下巴,示意快夸夸她鞭辟入里的深刻见解。
赵楷却是拧了把她耳朵,笑骂道:“这筑堤人乃是我赵家。溃堤了,你很开心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