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晚上是想要去知府大人的府内逛逛的,他自然得多喝几杯,然后装醉离开。
“江大人来晚了自然是要喝的,可各位大人也不能闲着啊?”沈云竹没穿鞋,还是赤着脚,在大厅里来回的给那些大人敬酒。
别人喝,他也喝,越喝他脚下的步子越绵软,也就在这时,江河远到了。
“久等了各位,江某迟到了。”这十天下来,江河远已经跟这里的那些官员打成了一片,他一到,屋里的人全都站起来做礼。
沈云竹则一脸的嗔怒,“江大人,你怎么才来啊。”
话音还未落,沈云竹就要过来往江河远身上贴,江河远知道这是做戏* ,但慕澄跟在后面呢,他还是想给自己在侄子面前留点脸面。
“岁安你喝多了。”说着,江河远竟然推了一下沈云竹。
沈云竹脚下一晃,人就往后倒。
就在他要摔在地上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从后面揽住了他的腰。
“小心。”
沈云竹听见着两个字怔愣了片刻,而后立刻转脸向上看。
就在俩人视线相撞的瞬间,江面上忽然起风,那大船竟然大幅度的晃动起来。
这大花厅里本就因为沈云竹不喜欢太亮,所以没点几盏灯,这一晃,那些烛火竟然也熄灭了。
顷刻间,大厅内全是惊慌失措的叫声。
而扶着沈云竹的慕澄也在这惯性下,倒在后面,沈云竹则趴在了他身上。
三月未见,慕澄每夜梦里都是沈云竹的样子,几乎快要被那相思病折磨的发疯了,他想过无数种跟沈云竹重逢的可能,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两个人再次相遇会是在青楼的花船里。
而且刚才江河远竟然叫他岁安。
岁安不就是那个头牌花魁吗?
同样的,沈云竹这一时间也失去了表情管理,虽然慕澄遮着半张脸,但沈云竹连脸都不用看,光听声就知道是他。
上次还说再也不会相见呢,这才过了多久,他俩之间这孽缘啊,还真是不浅。
这会儿,船已经不再晃了,厅内烛火也被重新点亮,江河远从地上爬起来看见的就是沈云竹趴在慕澄身上,此情此景,江河远也不知道该关心谁,但立刻他就想到法子了。
“小竹,你没事吧?”
此话一出,慕澄和沈云竹同时看了过来。
江河远在心里夸了自己一句,不愧是金科三甲,他这脑子就是好使。
经过短暂的失神后,沈云竹已经做出决断了。
“江大人,你没事吧。”
沈云竹赶紧从慕澄身上下来,起身走到了江河远旁边。
“我没事,你没摔疼吧。”
“疼啊,怎么不疼,你跟我去我房间,给我涂点药。”
“这这这,这还有正事呢。”江河远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那些重新坐好的大人们。
那些大人们太懂了,谁也没说什么,连连做出请的手势。
江河远无奈,只能是拉着沈云竹去他的房间。
而一直站在旁边的慕澄,这会儿脑子似乎都有些不够用了,但现在来不及多想,转身也跟了上去。
沈云竹拉着江河远往他住的屋子走,途中还吩咐船上的仆役放几只烟花。
等慕澄跟着他们走到房间门口时,烟花接连升空,砰砰砰的声音,屋内的声音全都盖住了。
因为不知道沈云竹跟江河远是怎么回事,慕澄也不能现在硬闯进去。
他就抱着剑,站在门口,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冷。
屋内,江河远还没整明白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我今晚上还得跟那些人套套话呢,你把我拉出来干什么?”
“慕澄怎么会跟你在一起?”明明刚才还微醺的状态,一进屋,沈云竹眼神立刻清明。
“他是我义兄的儿子,是我义兄派来保护我的。”
“你义兄是神剑山庄庄主慕落潮?”
“对啊。”
“……”
沈云竹有片刻的失语,但很快就又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慕澄知道朝露吗?”
“不知道,我猜是我义兄没告诉他,我义兄没说,我也就没多嘴。”
外面烟花放的快差不多了,沈云竹陷入了两难。
若是慕庄主没有告诉慕澄朝露的存在,那一定就有慕庄主的道理,他跟江河远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跟慕澄摊牌。
可他又不想骗慕澄。
纠结了好久,沈云竹还是决定暂时尊重慕庄主的意思。
“江兄,慕澄知道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吗?”
“不知道,这我能随便说吗!”
“做的好,我在你这就是程岁安,你根本不知道我是沈云竹。”
“嗯。”江河远点头,趁着最后一个烟花升空,江河远贼兮兮的凑到了沈云竹旁边。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