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笑声从正堂后方传来。
一个身穿黑色劲装,蒙着面的男子缓缓走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把滴血的匕首。
“二皇孙,别来无恙啊。”
黑衣人语气戏谑,仿佛老友重逢一般。
朱瞻埈目光微凝,略微低头后再次抬起。
他轻轻眨了眨眼睛,暗中启动真实之眼,瞬间锁定了眼前这名黑衣人。
“哼,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何方妖孽。”
【姓名:段平归】
【罪恶值:372】
短短两行信息浮现瞬刻,又迅速消失。
朱瞻埈掩去眼底的讥讽,面色不动声色。
这罪恶值高得离谱,仿佛每滴血都沾着他人的性命。
不过,他并没有急于戳穿对方的身份。
直白地喊出名字,那未免显得太无聊了。
这个人一旦惊恐失措转身逃跑,自己岂不是少了几分乐趣?
朱瞻埈勾了勾嘴角,面上虽风轻云淡,可捏着绣春刀的指节微微用力。
“阁下好大的胆子,夜闯苏州府衙,滥杀如此多人。怎么,莫不是觉得这里没有人治得了你?”
段平归不以为然地笑了一声,透着一股子阴毒意味。
“人?哈哈,在下只不过代天行道罢了,此等鱼腩之辈,何足挂齿?不过是给二皇孙奉上今日的‘见面礼’,您……还看得满意吗?”
“奉承得好。”
朱瞻埈冷哼一声,眼中愈发狼冷如刃。
“不过我得提醒你,这礼物送错了门。不如直接告诉我,谁派你来的?”
段平归稍稍一怔,显然没料到朱瞻埈丝毫不带惊慌气息。
眼前这年轻人年纪摆在那里,瞧着普普通通。
但人浸在血腥味弥漫的正堂里,竟有那么几分令人发怵的沉稳。
“不愧是二皇孙。”
段平归扫视着眼前人,将匕首在掌中轻轻转了个花。
“不过宫斗的名堂,在下并不关心。今日来,只为了二皇孙您这人头。”
“好大的口气!”
张策忍无可忍,厉声呵道:“敢对公子不敬,找死!”
“嘘。”
朱瞻埈抬起手,随意摆了摆,示意张策退下。
“别急,咱们主客有别。既然人家大老远来拜访,总得让人做个自我介绍。是吧?”
段平归眯起眼睛,抿了抿嘴,不知为何竟生出一丝忌惮。
这二皇孙,有点门道啊。
“二皇孙未免太高看在下了。”
段平归皮笑肉不笑。
“左右不过江湖混口饭吃,没啥名号可报。倒是二皇孙英勇无匹,闻名京师,怕是连刀剑都要自惭形秽呢。”
朱瞻埈冷笑:“虚言讨巧,无济于事。既然嘴紧,那就留着以后再松吧。”
说罢,他脚下微微移动了半步。
绣春刀的刀锋微微转方向,与段平归隐隐对峙。
看似云淡风轻,却暗中攀升着一触即发的紧张。
段平归察觉到气氛变化,握匕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这二皇孙,竟然天衣无缝地掩盖住了利刃般的杀气。
时间像是缓缓凝固。
下一刻,朱瞻埈动了!
绣春刀与匕首激烈碰撞,迸发出点点火星。
段平归的匕首快如闪电。
招招直逼朱瞻埈的要害,带着一股子亡命徒的狠劲。
朱瞻埈则依仗精通加持的反应速度,堪堪化解了段平归的凌厉攻势。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刺杀本皇孙?”
朱瞻埈故意卖了个破绽,露出左肩空档。
段平归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以为抓住了机会,手中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朱瞻埈的左肩。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匕首即将触及朱瞻埈的瞬间。
他身形一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同时反手一刀,刀背狠狠地砍在段平归的手腕上。
“啊!”
段平归吃痛,匕首脱手而出,摔落在地。
朱瞻埈趁势上前,一脚踹在段平归的胸口。
将他踹翻在地,随即用绣春刀抵住了他的喉咙。
“现在,可以说说,谁派你来的了?”
朱瞻埈居高临下地看着段平归。
段平归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被朱瞻埈死死地压制着,动弹不得。
他咬紧牙关,眼中满是怨毒。
“嘴硬是吧?那就让你尝尝锦衣卫的厉害!”
朱瞻埈冷笑一声,命人将段平归押入大牢,严加审讯。
就在这时,苏州知府闻讯赶来。
他看着府衙内血腥的场面,又看到被擒的刺客。
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下官参见二皇孙。”
苏州知府颤颤巍巍地行礼,声音都带着哭腔。
朱瞻埈瞥了他一眼。
“知府大人,看来苏州城的治安不太好啊,竟然让刺客如此猖狂。”
苏州知府冷汗直流,连忙解释。
“下官失职,请二皇孙恕罪!”
“恕罪?这可不是一句恕罪就能解决的事情。”
“本皇孙这次来苏州,可是奉了皇命。这起刺杀案,背后恐怕牵扯更大的势力。知府大人,你最好全力配合调查,否则……”
朱瞻埈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其中的威胁之意,苏州知府自然是听得明白。
他连连点头,保证全力配合调查。
朱瞻埈心里冷笑,这老狐狸,八成是大哥的人。
不过,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先把幕后主使揪出来再说。
随后,朱瞻埈亲自审问段平归。
然而,段平归受过专业训练,无论朱瞻埈如何威逼利诱。
他都始终不肯吐露任何信息。
“看来,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了。”
朱瞻埈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他屏退左右,只留下自己和段平归。
他蹲下身子,看着段平归。
“我知道你讲义气,意志力很强。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拼死守护的秘密,其实并不值得你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你的主子,已经把你抛弃了。”
段平归闻言,身体微微一颤,眼中闪过动摇。
朱瞻埈见状,继续说道:“你想想,你落到我手里,你的主子却没有任何动静,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你为他卖命,他却把你当弃子。你真的要为他守住秘密,搭上自己的性命吗?”
段平归沉默了,他的内心开始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