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千春 作品

第八十四章 杀八方,破千军

校场之上,朱瞻埈身姿挺拔地站在队伍最前方。

他周身的气势仿佛一柄随时待发的利剑。

抬起头朝朱棣所在的皇座方向一拱手,语气如响鼓重锤:

“禀报皇上,夜行军,应到两千一百三十七人,实到两千一百三十七人!请皇上令下,是否开始演练?”

朱棣瞥了眼场中整齐的阵列,目光微微一凝。

这些夜行军军士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个个是从深山里突然冒出来的猛虎。

即便常年统领大军的朱棣,此刻也感到震撼。

他揉了揉龙椅扶手,唇角带上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开始!”

“是!”

朱瞻埈低吼一声,拳头对着胸膛狠狠一顶,动作如雷霆般迅猛。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某种直击人心的坚定。

随后,他快步走到队列最前方,声音高亢洪亮:“标兵就位!!”

听命而动,张策、孙石、段三刀,以及身披铠甲的新晋百户李铁牛等人,带着各自的百人队,犹如山洪浩荡般冲向各自预定位置。

他们的身影如狼群布阵,紧凑却又各自独立,流露出一股可怕的纪律性。

每人腰间悬挂的长弯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那刀刃显然锋利无比,而刀型的改良更增添了几分凌厉杀伐之气。

“杀!”

一声巨吼忽然从队列中爆发,接着整齐划一的呐喊声如狂风暴雨般席卷整个校场。

一千柄长刀几乎同时出鞘,宛若一道寒流横扫开来。

刀光凛冽,甚至让人怀疑周围的空气都被撕裂成碎片。

这些夜行军的动作既没有华而不实的摆设,也没有花俏的表演。

他们抽刀、转身、列阵一气呵成。

宛如真正的杀人机器。

校场边缘,原本趾高气扬的朱高煦脸色逐渐僵硬。

他双眼死死盯着这些动作极为刁钻利落的军士。

一股寒意自脊背窜上头皮。

他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亲随说道:

“这……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哪来的怪物?!”

朱高燧一向矜持的面孔上也爬满诧异,他眉头紧锁,似想开口,又欲言又止。

但最终,他选择闭嘴,因为此刻他也无法掩饰内心的震惊。

朱高燧本以为夜行军只是装模作样的纸老虎。

如今看来,却像是真藏着一头烈焰狮王。

朱棣凝视着整齐划一的演阵场景,眼中透出几分玩味。

微风拂过,他拂袖一动,对左右说道:“夜行军的这些招式,可不是寻常锦衣卫学得来的啊,这小子倒有趣。”

“杀八方,破千军!夜行军,列阵——前进!”

朱瞻埈站在最前,宛如一道自带寒芒的标枪。

他声音如雷霆,如猛虎长啸,这一声朗吼瞬间点燃了士气。

“标兵一列,双刃割喉!前锋出。”

朱瞻埈振臂高呼,如猛火添油,声音直入锦衣卫众士兵心底。

他自己则在前列率先动起来,双刀翻涌,凌厉得仿佛风中怒涛。

但就在整个夜行军气势如虹,朱棣心中暗自点头。

三十万没白花啊!

列阵演练结束。

校场上静得只能听见夜行军那粗重的呼吸。

每一名士兵腰间的长刀已归于鞘中,刀刃被拂去的血腥气。

此刻,无人敢小觑这些身影的力量。

朱棣微微眯起眼,目光扫过训练有素的夜行军,语气虽平淡,却带着几分莫测高深:

“不错……这队人,可称精锐。不知,你打造这支队伍所用意何在?”

朱瞻埈闻言上前一步,直直跪下,态度恭敬。

“皇爷爷,此军有别于普通锦衣卫,更有别于大明军旅。孙儿相信,夜行军将是破敌之刃、伏杀之矛!纵横战场、深入敌营,便是宿命!”

朱棣挑了挑眉,却不接话。

几位大臣与近朝宗室也纷纷面露诧异。

其中以朱高煦为最,他冷哼了一声,撇撇嘴,似在嘲弄:

“哼,莫不是某些人觉得锦衣卫杀得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囚徒,便可敌得过正规军了?”

此话刚落,朱瞻埈却偏头看向他,面上却依旧从容不迫。

他抬高声音,直视朱棣:“夜行军虽为锦衣卫改制,但其实际战力非同凡响。此军隐匿且狡诈,迅疾如风,善用刀锋与时机,堪称战场幽影。若有机会参与实战,孙儿必以功绩自证其价值!”

朱棣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反问:“哦?那你说说,为何偏偏用锦衣卫打造夜行军?”

朱瞻埈微愣,目光微扫而过周围的众人。

他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挺直脊背。

“锦衣、夜行,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这,便是夜行军的核心理念!”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冻结了一瞬。

朱棣黑眸微亮,却依旧维持平和的表情,手轻轻叩了叩椅扶手:

“你倒是把诗意玩得不错。”

朱高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留个诗号就算成军,这天下怕真得变成笑话了。”

朱瞻埈却不为所动,他的目光冷然,直直锁定朱高煦:

“人嘲天大,五体俱焚,只为守疆,何为敌?二叔心里难道无数么?”

一句话中暗藏锋芒,朱高煦脸色一变,却碍于朱棣在侧,不敢发作。

他低头一哼,扭过脸去。

朱棣盯着朱瞻埈良久,终于开口:“夜行军虽有新意,但说再多,也不过是一场演戏,我且问你,动真格的,可愿承担后果?”

朱瞻埈闻言,单膝跪下,声音如金石:“愿担一切后果,只愿赐予夜行军显其锋芒之时!”

朱棣未置可否,而是转头看了一眼远处旗杆处的侍卫,轻摆手腕。

校场上的微风渐渐平息,朱棣缓缓站起身,视线越过众人。

再次扫过那排整齐肃立的夜行军。

“今日校阅,就到这里吧。”

众臣闻言纷纷揖礼退下,场地四散的脚步声渐远。

朱高煦却没有急着离开。

他站在一旁,似是在等什么好戏。

朱瞻埈趁众人散尽,快步上前,双膝跪地,再次请命。

“皇爷爷,今日只是演练,未能真正展现夜行军之能。若得一场实战,他们必可证明——此军绝非空谈纸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