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银皮剥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铅块。搜索本文首发: 小说痴
“诸位请看,这便是那失踪军饷的铸造工艺!”
朱瞻埈将铅块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新上任的户部尚书李昶上前仔细辨认,脸色大变。
“这的确是失踪军饷的铸造手法!”
朱瞻埈直视朱高煦:“二叔的私兵,怕是比这伪银铸得还精巧吧!”
他随即从袖中掏出一张地图。
正是从严松那得到的银矿分布图,将其呈上御览。
“皇上,这是臣在调查军饷失踪案时,意外发现了这张地图,上面标注的,正是山东卫所驻军防区内的私挖矿脉!”
朱高煦脸色铁青,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派胡言!这分明是伪造的证据!你…你…”
“你是不是太想做皇上了?!”
此话一出,如同惊雷炸响,整个朝堂瞬间鸦雀无声。
这可是大逆不道啊。
现在朱棣的身体还算硬朗,在撑个两三年完全不是问题。
如今这话,不就是咒朱棣死吗?
朱棣的目光扫过朱高煦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
他挥了挥手,示意王忠将地图和铅块呈上。
朱棣仔细端详着,很快,他就心里就明白,朱瞻埈说的没错。
甚至说少了!
“高煦,你可知罪?!”
朱高煦的腿肚子开始打颤,梗着脖子喊道:
“父皇,儿臣冤枉!这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儿臣对大明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那这地图和铅块作何解释?莫非是它们自己长了不成?”
“这……这……”
朱高煦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皇爷爷,”
朱瞻埈上前一步,拱手说道:“臣愿亲自带队彻查此事!”
朱棣沉吟片刻,他知道朱瞻埈和朱高煦之间的恩怨,此事交给朱瞻埈去办,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一来可以彻查真相,二来也可以让朱瞻埈借此机会立威。
“准了!”朱棣一锤定音,“瞻埈,此事就交给你了!务必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儿臣遵旨!”朱瞻埈领命,心中暗喜。
这一次,主动权终于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手上。
一旁的朱瞻基见状,连忙出列说道:“皇爷爷,瞻埈年轻气盛,恐有不周之处,孙臣请求派人同去监督,以确保调查的公正性。”
朱棣看了朱瞻基一眼,心中明白他的顾虑。
朱瞻基此举,自然是不想落了下乘。
“也好,”
朱棣点头应允。
“就让户部侍郎李昶一同前往吧。”
“谢皇爷爷!”
朱瞻基松了口气,李昶为人正直,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退朝之后。
朱瞻基追上了走出大殿的朱瞻埈。
“二弟,有空吗?来大哥这里坐坐?”
朱瞻埈斜了他一眼。
开玩笑,你都要弄死我了,还想让我给你坐下聊?
我怕不是有病吧?
“不好意思,大哥,皇爷爷交代的事情我可不敢怠慢,还是下次吧。”
说完之后,朱瞻埈头也不回的径直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朱瞻基面色逐渐阴沉。
……
回到镇府司,朱瞻埈立刻召集了张策、孙石等人。
“孙石,你带人去山东卫所,暗中调查私挖矿脉的情况,务必找到确凿的证据!”
“三刀,你负责调查伪造军饷的工匠,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踪迹!”
“张策,你跟我一起去汉王府走一趟!”
众人领命而去,朱瞻埈则带着张策和一队锦衣卫。
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汉王府。
汉王府门前,朱高煦早已得到消息,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看到朱瞻埈一行人,他脸色一沉,冷声说道:
“侄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想来抄我的家吗?”
朱瞻埈笑了,笑意直达嘴角,却透不进半点暖意:
“二叔又开玩笑了,侄儿不过拿着皇爷爷的旨意来调查而已。您老作为长辈,总不会让我难做人吧?”
话音刚落,他手一摆,锦衣卫们便鱼贯而入,整个院子刹那间热闹起来。
朱高煦嘴角勾了勾,努力挤出些许笑容:“尽管搜!二叔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影子歪。”
可心里早把朱瞻埈骂了个狗血淋头。
“小兔崽子,迟早让你栽个狗啃泥,再让老子一个拧指头碾死!”
他朝站在一旁的管家轻轻眨了眨眼,管家立刻明白了意思,带着下人热情地“配合”了起来。
这配合可有点意思,不是说钥匙找不见了。
就是编个“哎呀,门老化打不开”的瞎话。
更夸张的,一个小厮竟然假模假样地捧着茶水摔了,整本账簿都被茶给糊了。
这些小动作,被朱瞻埈尽收眼底。
他双手抱胸,嘴角轻扬,目光带着薄凉。
雕虫小技,也敢在锦衣卫面前搞?
很快,他在书案上翻出一本账簿。
翻了翻,发现上面尽是一些账目不清的款项。
再结合之前搜到的信件,看起来这钱进出不明的小链条,已经像颗瓜熟得差不多了。
朱瞻埈不声不响将账簿一合,收进袖中。
他目光扫过庭院,脑海中系统的指引箭头直奔不远处一座假山。
他缓步走过去,围绕假山观察起来。
几圈下来,他注意到其中一个石头似乎有些松动。
试探着用力一推,假山居然文文静静地往旁挪开了。
石头背后,是一个通往地底的黑漆漆入口。
“二叔啊,这山后面可通哪儿?”
朱瞻埈特意抬高了声调。
朱高煦听到这问话,脸上的神色顿时卡了一下。
稍稍停顿,他扭头避开对方的目光,咳嗽一声掩饰道:
“哎……那个是地窖,堆些乱七八糟的杂物罢了。”
“杂物么,那侄儿就不客气了,得下去瞧瞧!”
朱瞻埈摆了摆手,径自向地窖走去。
灯火映着地下室里的场景,将人震得步子都略停了停。
成排成排的木箱堆放在一起,箱盖掀开,露出刺眼的银锭和崭新的刀枪。
甚至还有些铸造器具晃着金属的冷光。
朱高煦没忍住,带着人急吼吼冲进了地窖,一脸的气急败坏,声音也忍不住拔高了。
“住手!你们这群吃了豹子胆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