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浅青流苏恍若柳色。总是明媚。
她瞧他眼底亮亮晶晶, 执着抬眸切切望她似是有话要说, 又好像是在等她开口。她不禁生疑。
[孟凭瑾真的不是狐狸么。不信。]
孟凭瑾的眼睛弯得更加甜, 他若有尾巴, 那现在便要拿那绒绒尾巴尖缠上她手腕。
他眼看着她走近,继而一脸正色问他:“你说这是久珏大人给李掌门下的战书吗?”
不知为何,徐风知觉得孟凭瑾听完好像没刚才那般明媚了,还冷然恼了她一眼,赌气答她:“现在倒也可以是了。”
徐风知没仔细听, 只随着众人惊呼那剑露出神往之色,定然遥望那剑,在她心里这才是强者该有的潇洒。
“师姐觉得他们谁会赢?”
她目光未移,“天下第一和天下第三换你你说谁会赢。”
身旁人听起来几分执拗气愠, “久珏天下第三那是因为他想拿第三。”
徐风知听得想要笑,这借口不错,以后输给别人就这么说。就说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她不以为意应道:“你可真喜欢他啊。”
“师姐不喜欢吗?”几乎是话追话, 一丝空隙都给她没留。
徐风知皱眉, 心道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总算舍得将目光挪向他,“你师姐还记得自己是灼雪门的, 要给李掌门报个信儿。”
不客气地呛上一句后,认真写符传信给师父, 告诉他久珏似乎要向李掌门宣战,妥当后她回过头喊上那人,却不知他又怎么了,耷拉着脑袋看上去又受伤又气恼。
熟悉神色让她想起某个月夜,想起一滴搭在他眼睫的泪,同样的惹人生怜。她却没法再像那夜一样伸手替他抹去抚净,好话软话尽数说给他听。
她唯有按下眼中诸多晦涩情愫,轻啧一声,“走了,还得赶去空城替师父取东西。”
那没说出的后半句是,到她下线的节点了。
……
二人站在空城城门下,徐风知凝望着那城门上凿刻的空城二字沉吟不语。
来之前她还以为这空城真就是空城,更是听门中弟子说空城又叫鬼城什么的……坦白说她有点害怕。
却不想这空城看起来热闹非常,并不比奂京城差,只是吃了名字的亏,不该叫空城的。
望着里头透出的热闹一角,她默默肯定自己的想法,泰然自若大步走进去。孟凭瑾一怔,紧随其后。
空城外头得见的热闹还不及里头的千分之一。人群熙攘,个个热情似火,将自家的糕饼点心往他们怀里塞。杂耍吆喝、小贩叫卖此起彼伏,偶尔混着一两回茶铺收碗时发出的清脆碰撞声,大约是瓷碗。
徐风知看得移不开眼,光街口那喷火表演她足足看了五回,每回都赏钱,那叫一个开心。
察觉到自入城后孟凭瑾已经瞥了她无数遍,她终是皱眉忍不住问,“你到底要说什么?”
熊熊火光又一次喷出,映在徐风知的眼睛里,而孟凭瑾眸中水蓝未变,并无光点,凝眸问她:“师姐…不害怕吗?”
怕?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徐风知看了看周围热闹夜色,又打量上一圈小摊路旁那些诡异的装扮饰物,她想通了。她扯住杂耍摊上一人问道:“阿伯,为何挂如此多面具。”
那阿伯应当是杂耍摊上管事之人,先后足足从徐风知这里接了五次赏钱,待她极为恭敬,一听说她有事要问瞬时拿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架势。
他循着话音望向那后面好几张错落摆放的鬼头面具,青牙獠齿怒目圆睁,与街上的热闹喧嚣分明格格不入,但每家每户都摆着这样的玩意儿,像是某种辟邪或者祈福的仪式。
见徐风知询问是否是辟邪之术,他摇摇头,神色流露出一丝畏惧。
“姑娘有所不知,今夜本是我们空城的结缘节,但三年前惹怒了……”他说至此处,压低声音,无奈挤出几字,“皎面恶鬼。”
像是为渲染印证这话,他音刚落,那杂耍摊上的两盏黄灯笼便忽明忽暗,似过起阴风。那阿伯吓得噤了声。
徐风知立刻看向狐狸,却见孟凭瑾随手取下个鬼面戳了戳,遮在脸上看向她忽又歪头现出那张漂亮脸庞,笑眼弯弯询问那阿伯,“怎么惹怒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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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风知抿唇移目。
[别演,老婆。你问什么问啊。]
孟凭瑾勾唇,眼尾低垂,而愉色就藏在水蓝里。
阿伯不情愿提起这些往事,生怕触怒那位大人,可想起徐风知出手大方,他纠结万分压了压话音,向他们凑近些许,悄声说道:
“那时结缘鸟指引着一对新人上去,按理说该是交换发丝以待礼成,可那皎面恶鬼却骤然现身折了神鸟的脖子!”
徐风知瞥瞥狐狸,狐狸悠然从旁人嘴里听着自己的事迹,没理会其他的。
即便已过去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