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耳边轰鸣声阵阵,手握着刺月支在地上,剑身颤抖,呕出鲜血淋漓。
杨偿风笑了笑,“你瞧,如今就是这么一天。”
一匕首堪堪扎住他衣袖,是许话宁。她嘴边溢血,满目冰冷凉薄。
杨偿风眉间闪过一丝不快,很快就被他压回去,出言讥讽道:“许小姐还是省省力气吧。不杀你。国师大人我还是得罪不起的。”
“哦。”他回身笑了笑,“还有三殿下。”
沈执白快要握不住剑,剑沉手痛。
杨偿风转而又看向徐风知,“你说说你啊徐风知,和孟凭瑾待在一起他如今怎么也不来帮你啊,这宗门上下你们几人守着,他反而是躲起来了,鬼道巫术……哪里有半点磊落影子,早说了这种东西根本就是旁门左道。”
咣当一声,他挡下了沈执白的剑,用力震出去后,不去看地上再难以站起来的沈执白,只笑道:“刀剑无眼啊三殿下,下回我可就未必能保证收得住手了,到那时就算你我去奂京城分辩一番也是我有理。”
说着说着,眉间的烦躁再难压下,他不屑道:“所以我就说你们这些世家弟子干嘛非要来闯荡江湖呢,碍事。”
徐风知紧盯着他,眸内寒光三尺,吐出嘴里的血絮,艰难抹去唇上血红,她支着剑站起来,一下差点栽到地上,但她颤颤巍巍地站住,尽全力举起剑指着天下各宗门。
她一言不发但态度明朗,杨偿风有些气极反笑,“你居然为了这么个东西真要去守它。关键时候把宗门丢下逃跑不是你们灼雪门一直以来的准则吗,这天下明月根本早就不用当了嘛。”
他隐隐蔑然,“李还孤如此,孟凭瑾如此。”
徐风知已经不愿再听他说这些。
她垂眸,剑意就这么一点点汇聚起来,从微小光点凝聚成飓风利刃,杨偿风本是不屑一顾的,可眼见那剑意声势浩大势不可挡,他意识到这位代掌门竟然要拿命死搏。
“疯子、疯子……”杨偿风骤然拧眉,举剑喊到,“布阵!”
徐风知紧盯着他眼里的愕然,神色冷淡却坚定,每说出一个字肺间都痛不欲生,“这天下如何想灼雪门我不在乎,但灼雪门对我来说,是我所有自在的开始,我会死守到底是必然的事。”
音止,一剑劈出,势如破竹。
阵法如何能抵挡得了天资第一的剑意,内力与修为突破也正是在这一瞬。所有围攻上来的、试图瓜分灼雪门的蝼蚁都被这一剑狠戾地清理出去,剑气犹如天光开合,刺月剑身通光,已成名剑。
剑意一层层消散,天下明月似乎还是那个天下明月,白玉向来依旧。
可即便靠剑也已经快站不起来了,徐风知呕出一口血,许话宁着急地扑过来,她看着师姐担忧的泪眼她有些累了,眼皮困倦要合。
可她用剑支着身体,撑起脑袋轻松向师姐笑着,眼眸犹如灼星,“师姐师姐,我们赢了。”
那是许话宁第一次在人前哭得如此失态。
漂亮的美人像是碎成了一地的水,哆哆嗦嗦地搂她,哭声说不出话来,“是,我们守住了风知,他们休想从我们这里将灼雪门夺出去,我们……我们……”
话已经说不下去了,因为她怀里的人重重地、安静地昏死了过去。
苍白得就像是真的死掉了。
第51章 蠢……但有点想念
榻间那人眉头紧锁, 汤药喂了几遍也不见好转,白日里那一剑惊动天下,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
方上莞将自己关在殿内炼制能救他徒儿性命的丹药, 平日里那些云淡风轻此刻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 像是一瞬间沧桑了好些年。
许话宁和沈执白守着她。
什么天资第一、什么代掌门……没有一样是本该她去背负的东西, 至少灼雪门不是。灼雪门曾经还将她推出去受死, 谁对得起她, 这白玉明月哪里值得她如此一博。
连许话宁都为此刻气若游丝的徐风知感到不值, 心疼总生酸楚。
榻间眉目比月色还要苍白, 往常那些生动神色再不得见。许话宁合目,神色分明悲苦。
在看到她使出那一剑的时候,许话宁隐约能懂她的抉择又绝望崩溃地哭出声来。她比谁都明白徐风知说出的那些话。
灼雪门是她所有自在的开始。
若徐风知弃掉灼雪门,她不怪她,真的不怪, 没人会怪她。她甚至隐隐地想要她走,她本就自在,去天下哪里都应该。
她是她师姐,师姐该保护师妹, 不该是师妹提着剑用尽最后一口气挡在她面前…哪有这样的道理。不是这样。
许话宁泣不成声恼她怪她,为她施针手抖得不像话,飞速抹去眼泪咬着牙刺入银针,沈执白在一旁运转内力为她二人护法。
乌血溢出嘴边许话宁仍旧不肯收针。
谁都别想夺走她师妹, 谁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