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一眼找到她,准确无误地回望过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那双眼的主人不仅轻易做到了,而且现在就在看着她,平静地看着她,没有不悦没有波澜。
徐风知蹙眉眯眼,轻微慌乱很快平息下去,但取而代之的,则是更加巨大的茫然失措。
因为她发现、烛火似乎映不尽那双眼睛里,任凭火心怎么跳动,那眼睛里头都是一片漠然的黑灰色。
心底有个念头渐渐浮现。
这位岁戟公主,似乎双目失明…。
第66章 凭瑾哥哥怎么不答我
那双眼睛着实不够真切。
徐风知心生疑窦, 这公主自殿内现身起,并未见任何人帮扶照顾,她端庄沉静, 步步从容。
况且, 旁人在殿下头向她敬酒, 她也能准确无误地举杯回礼, 方向根本没出过差错。
这要如何做到。
岁戟已经移开视线, 徐风知回身朝自己杯中看了眼孟凭瑾添酒入杯, 她端起朝一旁探身。
那是和他们一同来献宝的青年。他的珍宝是一对鸟眼宝石。山中偶然凿出, 本算不得什么,可两块翠色宝石一模一样凑成一对实属少见。
好一番拉拢攀谈后,那青年人不由得涨红了脸,望着那少女灵动神色他有些心慌,兴许是酒力上头。
他抬手止住了她再次递来的酒, 神色为难,怕说出这话就会伤害到她的热情。抿抿唇,还是诚恳道与她听,“姑娘, 我不胜酒力。”
徐风知也知道灌得差不多了,未回头只手将杯盏按于他案上,坐直,唇稍扬起, “不喝也无妨。霍大哥, 我不是漠戈城的人,故有一事实在好奇, 可否问你?”
他点点头,“你讲。”
徐风知等的就是这句, 她眼中得逞之意稍纵即逝,旋即又成方才那邻家小妹的模样,眨眼问他,“我刚才胡乱看了一眼,这岁戟公主的眼睛似乎照不见烛光,莫非双目失明?生来便是吗?”
那青年听后摇头,坐直身体环视遍这喧闹宴会,没有人能注意到他们这一角,尤其是高台上那几位。
他这才低下头,而徐风知机灵地靠近他,他措不及防向后一滞,回神慌乱眨眼,“公主她……”
声音渐没,他不敢看那少女的眼睛,心跳急切作响,他匆匆说下去,“公主她确是双目失明,但并非生来如此,而是伤心所致,不幸哭瞎了眼睛。”
哭瞎了眼?徐风知不禁蹙眉。公主伤心至此是为了谁为了何事呢……
她太想弄明白这些,再度探身,“哎方大哥,公主她——”
话还没能说完就被扯回去,她不明所以回望过去,然而那人仅仅是将杯盏推向她,瞳内水蓝冷淡。
她大致能猜到孟凭瑾这是让她倒酒,可他不是不喝么。
“喝吧喝吧。”她叹气,慢吞吞捞过杯盏,提起酒壶为老婆倒酒,却也安然哄道,“沾了酒会特别坦率真的没关系吗,这回我可以无所顾忌了,要你掉下一滴泪就定得道上一句最最喜欢。”
酒倾注入盏,她声音与酒气一同发着甜,“待到那时候,床榻帷幔里,你说是哭声多些,还是喜欢二字更多些呢。”
杯中琼浆已满,她随意拿指背将它推向身旁,停在某人面前时玉浆晃动险些溢出,那似乎隐含欺压心思。
而她笑眯眯侧眸,“嗯?凭瑾哥哥怎么不答我?”
案下漆黑,孟凭瑾的手被捉住,不容抗拒地挤进纤细指间,非要将掌心温度传递给他,他挣扎了两下不仅没松动,某人还得寸进尺暗自探进袖内,一指勾住银镯连带他手腕一同晃了晃。
[想起你白日那句心仪就该多醋你一会儿,可还是算了。]
[你总是生闷气,而我一贯心软。]
孟凭瑾淡淡垂头玩着她手指,“你将此事记到现在就证明你在意。”
他逐渐习惯心思在她面前无所遁形,横竖会被她轻易读懂看破,做什么辩驳都无用。
况且现在每次被她看破,心里都像是填塞进一点棉花软絮,为此小小满足也很好,心就这样渐渐被惯得柔软。
她弯眸点头,“我在意。”
小狐狸抿唇不应她话,眼睛里星星点点,心里好似又塞进一团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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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宝宴这名头虽然吹得响亮,外面层层核对也声势浩大,但其实非常无趣。
至少他二人都这么认为。
前来献宝的百姓轮番上前介绍自己的宝物,激动万分向陛下表达崇敬感激,再听那话多的漠戈皇帝感慨交谈几句,官员们还得连连附和。
就这么一来一回白白消磨好多时间,他二人干坐着,看着菜肴被撤下换上精致糕点,心里惦记着正事毫无闲心去品尝一番,巴不得下一个就轮到他二人上殿。
偏偏越盼着什么越得不到什么,他们被安排到最后一个。从孟凭瑾手心冰冷一直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