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知轻快脚步渐渐停住。
两堵高耸宫墙夹出一条天地缝隙,安静伫立着一黑袍之人,背对她显然要拦她去路。
徐风知从那人后头收回目光,懒得猜测这不速之客的意图,转腕收剑,不客气扬起下巴,“有事快点说,我急。”
冷风缠过二人衣角,徐风知清楚地知晓会出现在这个时间点上…此刻对面那人八成和这局脱不了干系。
半天,他道:“风知殿下,你不能毁掉此剑。”
徐风知听罢笑起来,正想道上一句她正是要去找孟凭瑾毁剑。
可那人稍稍抬头,抖落出眉眼几分,仿佛知晓她的计划,一眼洞穿她心。
“将此剑交给孟凭瑾。”
几字落地,一时无声。
直至徐风知笑出来,手在自己面前轻巧挥了挥,“你把这话说出来,目的就清晰多了。”
观对面那人没动作,她半真半假地敛笑,故作若有所思,“你这般无所顾忌,我想想啊……”
那人打断,“我在你身上下了巫术。”
“啊果然。”她眨眨眼,“我能问问你用的是什么手段吗?毕竟你我好像是第一次打照面,我实在是太想——”
“殿下最好听我的,否则我会让你死掉。”他再次打断,声音没有起伏,冷淡疏离。
可徐风知笑眯眯的,那神情就好像在遥遥问他。
不就是死么。
他收回目光垂眸理袖,徐徐道:“我知道殿下你不怕死,可是殿下总该想想,苍生怕不怕。”
他不动声色,余光里看到徐风知忽地蜷起手指。
意料之中的愉悦浸透在他眼底,他藏起冷漠的笑意,继续开口点她,“殿下颖悟绝伦,心里自然比谁都清楚。”
“殿下若突然死了,孟凭瑾会杀尽天下。”
“故此,您还是惜命些吧。”他对自己这番话有十足的把握。
徐风知喜欢这天下,将苍生看得那样要紧,不会眼看着它毁掉的。
他无比笃定这一点,因此即便对面那人迟迟不应声他也不着急。
很快,他得到了预想中的答复。
“…你想要我做什么。”
…
太阳在低沉话音里偏转几寸,那人谨慎缜密,只把当下要徐风知做的事告知她,其他一概闭口不谈。
待他将暗含威胁的话语说完,徐风知斜他一眼,不耐烦错身借过,窝火丢下一句,“就这么点事罗里吧嗦的,耽误我时间。”
那人侧头瞥她,大约是听到了。但她不在意,她眸中阴郁翻涌,脚步渐快。
某人还不知道她这边的情况,恐怕还想着她已经跳进火里了,得尽早去找找他…
…免得又藏起来团成小狐狸伤心。
她喉咙一哽。
就怕老婆大概已经团成哭哭小狐狸了。
第71章 蝴蝶结,漂亮吗?
关于她来跳火祭剑一事, 昨夜拘着孟凭瑾好说歹说他也不肯松口,最后苦着脸一顿闹他,他才不情不愿地移目算是服软同意。
但尽管如此, 孟凭瑾服软的那瞬还是红了眼, 逼得她顿时心软伸手去抱, 哄上好半天美人噙着泪委屈出声。
可念叨上好些字句, 却都是怕某人跳进那火里太痛, 想她受不住, 最后甚至说干脆换他来好了。
他揉揉眼睛, 垂下手耷拉着脑袋,“我的痛觉很迟钝,我不会痛,我去祭剑。”
她那时愣了愣,还笑问, “小孟族长是为了天下苍生吗?”
可小孟族长抿唇看着她,眼里委屈噙泪。
他不答徐风知也知道。
小孟族长那不是为了天下苍生,而是因为她想要守护苍生、又不想她痛苦…小孟族长才不情不愿地替某人守护苍生。
她眼底发酸,撇嘴喊了句老婆抱住应声的孟凭瑾, 亲在眼尾沾染他一点泪意,涩声私语:“你怎么那么那么好啊…。”
小孟族长听完认真摇头,像是在拿脑袋轻轻蹭她,环着某人脖颈望进某人眼睛, 神情专注, “只有你会这么想。”
随后小孟族长迟缓低头,眼睁睁看着某人一分分收紧他腰身, 怀里已成禁锢。
他只知某人在他耳边哄的都是正事计划,弄他咬他, 他扭动挣扎,吃痛喘气挤出泪花,音声匆匆。
可在她一本正经的阴暗背面,她那心思根本全是那句“只有你会这么想”。
她听出孟凭瑾说出这话时有点落寞。
她心里痛斥天下为什么看不出孟凭瑾是特别好的人,而另一面又眯起眼,暗自将老婆的落寞锁起来。
她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自己老婆自己心疼,当然要由自己将爱与怜都倾倒灌满小狐狸的心。
总之就是。
她垂睫,又一次咬上孟凭瑾细腻后颈。
[…有我就够了,还想要谁。]
孟凭瑾被背后抱着咬,挣扎不出动弹不得,唯有手在她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