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胡乱扑腾一通,单薄衣袖间雪白手腕时不时露出一截,被扣住,落上齿痕。
[天下最好还是别发现孟凭瑾是心软好欺负的狐狸。]
于是昨夜一整夜,哭声里时常夹杂着零碎音节,每字都在恶狠狠反抗,说欺负人。
今早醒来干脆也不愿陪她了,裹着被子窝在角落里背对她,声音闷闷地说不想动,让她自己去就是,他负责毁剑。
徐风知猜他大概是被摸得力气还没回来,也不戳穿,只笑问他会不会跟她从书里出来。
回应她的是小狐狸不情不愿的轻哼。
她弯腰伸手探进锦被之下,某人昨夜落尽的衣衫还未穿上,指尖随意一触即是细腻白玉,顺腰身摸到尾骨,全是敏感处,被子里那一团微弱战栗,她笑问,“尾巴呢?”
经受不住的自然是狐狸。认输嚷着知道了知道了,说会跟着出去,说这些的时候雾蓝眼底已生水意。
半是委屈气恼,半是被摸的。
…
待徐风知摆脱这不速之客,回到昨夜由岁戟安排的住处,却意外得知孟凭瑾已经不在这里。
按照宫侍告知的方向,她慢腾腾转悠到那附近,只手推开殿门,又将它关严。
濯华殿内安静垂着曦光,泛着柔和颜色。温热暖香混着水汽扑面而来,汤泉池中暖和湿润的白色雾气安静蒸腾,池中水声作响,朦胧一片。
徐风知悠哉转着剑,本没有刻意放轻步伐,可耳边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声音。她挑眉,抬头往前看去。
有人背对着殿门坐在池中,热雾渺渺间那人只穿了件雪白里衣,沾了水贴在身上遮掩不住什么,让她一时不知是该看那蝴蝶骨玲珑有致,还是该看那单薄肩膀沾染潮湿粉色。
又也许是都不该看,该先关心一下躲在这里哭的小狐狸。
她压轻步伐,想着从后身吓孟凭瑾。
可想要在天下第一面前隐匿脚步自然是痴心妄想,孟凭瑾上一秒还啪嗒啪嗒掉泪,下一秒抽泣声一滞,慌乱迟疑眨眼睛,忽地潜进温水中去。
耳边安静,唯余小小气泡咕嘟咕嘟。
他直至憋气不及,被人从水里捞出,湿漉漉滴水挂在那人胳膊上,被抱着好一通笑话。
她为了捞人也落进这汤泉池中,衣服湿透贴在身上,倒是不见半点无奈影子,笑得肩膀颤抖,“老婆啊,哭就哭嘛,我又不是没见过。”
边这么说着,边用指节抚去他眼睫上的水滴,小狐狸滴着水低头不说话,她无奈问,“昨晚不是跟你说了嘛,都是为了大局,再说那个也不疼,怎么能哭成这样子啊。”
孟凭瑾说出几字,雾气往她耳朵里挤,她没听清,不解歪头要再问,却见美人自己伸手要她抱,贴到她那刻委屈得要命,泣声轻了又轻。
“总是黏你好像很不好,可怎么办、我…你不要不喜欢我。”
说完,怀中人颤抖难停,他将哭也藏起来,一声声抖动噎回听得她心软得一塌糊涂,摸上老婆蝴蝶骨,亲亲老婆耳尖,水珠弄湿了她的唇色。
颤抖渐渐平息,孟凭瑾的患得患被安抚好一些,她搂好老婆,淌着足足够到腰上的温水走到池边去,边哄道,“别哭了老婆。剑已经到手了。”
“之前冒充李还孤的是李还孤弟弟李还柳,李还柳天生厄命,借此火鼎斩去了这天命,所以不需要任何人拿命去祭剑了。”
孟凭瑾不在意这些,听她说话也心不在焉,就只缠在她身上埋头不肯动,她拍拍脊背也不见人松手下来,有些哭笑不得,“黏我黏成这样啊老婆。”
“嗯…。”孟凭瑾红着脸胳膊要将她脖颈缠得更紧。
“不走。”她又拍拍。
孟凭瑾不松手。
她只好托着人往上掂了掂,侧头蹭蹭孟凭瑾耳尖,“老婆,我站不稳了。”
孟凭瑾软绵绵哼咛,这才慢腾腾从她身上下来,回到热雾温水中去,每离开一点都透着不情愿,但她适时凑上一吻,落在美人泛红眼尾。
暖和雾气里,美人被哄得红了脸。
都不知亲上多少回了,老婆却还是这样脸皮薄,唉,哪有什么最强的影子。
徐风知每每这时候都很想打趣一番,笑眯眯就是坏心眼作祟的前兆,但孟凭瑾对她那点心思洞若观火。
一见她笑就难为情得要生些闷气,抿着唇转身搅扰池中水波涟漪,伏在汤泉池边,绑在他发间垂在纤细腰尾的银珠轻轻晃了晃,撩拨她心随之一动。
他任温热雾气拥住自己,歪头枕在自己的手上,弯起眼睛看着要多乖有多乖。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本来散在身前的长发刹那间随着他转过来的角度倾泄在身后,露出半张漂亮侧脸朝她望过来,开口使她,“替我涂。”
她顺着那目光给出的方位淌着水走去,是一排早已在池边摆好的小瓷瓶。各式各样,颜色也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