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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

“什—么——?”

熟悉话音令许话宁轻微一颤,顿时止住泪水,手背认真擦去眼泪,为她抹出清晰视线,凝泪眼回望声音来源之处。

宫道上,那人一身暖色衣裙,好像还带着笑。

是她师妹,活的。

许话宁想哭,但堵着泪,松开沈执白的袖子,犹如看到自己丢失的魂魄,她拼尽全力朝着师妹快步跑过去,直直撞进师妹怀里,将她抱得紧了又紧。

泪在这一刻失去控制,又在同一刻将哭声压到最死。

“…还、好,还好。”

悠然前来赴死的徐风知丝毫不知晓夜中发生过何事,她不知所措被抱住,茫然地拍拍师姐,哄一哄师姐。

就这么揽好师姐走过去,坐在台阶上安抚着师姐,一面又听沈执白将夜中事尽数道来。

而岁戟不想透露自己那未能实施的计划,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残忍,只好说自己是觉察生变才来到此处。

徐风知听完之后,望着手里这柄通体漆黑的宝剑,她将它拔出鞘又合上,如此反复着,最后问道,“真是如此吗?”

众人一愣。

徐风知抬头,目光落在某人身上,“听起来李还柳似乎很厌恶他的天命,那借此剑鼎斩断他的天命不应该是好事吗,他得偿所愿。”

“是好事。”沈执白迎上那漆黑的眸子,撑出个笑,声音轻轻,“是好事啊。”

徐风知摇摇头,“但师兄,你看起来很难过。”

她语气笃定,“你有事瞒我们。”

沈执白眼睫一颤,从晦暗里拔出脑袋,曦光在他身上垂落几层,他温柔摇头,“没有。”

徐风知盯着他看,他松眉问,“凭瑾师弟呢?怎么没同你一起来?”

徐风知掏出手帕给师姐擦眼泪,漫不经心答他,“他赖床不肯来,不想看我跳进火里去。爱哭鬼,不愿来。”

许话宁愣愣眨眼,眼睛上还挂着泪,“爱哭?凭瑾师弟是爱哭的人?”

徐风知嘴里的话忽然噎住。

是哦,孟凭瑾一直以来在天下面前太过游刃有余,恣意轻巧地引动世间万物,至于眼泪多这类隐秘恐怕只有她一人知晓,这会儿还被她不小心说漏嘴…。

她心虚挠头,尝试把老婆的孑然明媚给挽回一点,“他那个、也没有经常哭。”

说完脑袋就闪回千百幕与哭泣有关的画面…多数还伴随着黏黏糊糊的气音,小狐狸挂在身上扯都扯不下来。

坦白讲,徐风知这一瞬非常违心。

…是不经常哭,但眼泪多得糟糕。

这算两码事。对。

她视线移回手中此剑,剑鞘多处不平,细观恰如一只只骷髅鬼面,目中空洞却似在紧盯着持剑之人。

她忽然想起囚雪陵那把鬼面铜椅,这两者似乎有些隐秘联系。

“接下来只要毁了此剑,就算破了此局?”有人出声,徐风知循声望去,是眼眶仍旧发红的师姐。

她听出师姐语气犹疑,挑眉问,“师姐是不是觉得这局我们破的太轻松了些。”

许话宁目光深深,沈执白也陷入沉思。

徐风知托起下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这剑鞘上,缓缓眯眼。

“那人大费周折就为了锻成此剑,而后剑指天下苍生么。”

“可他为何要引我们入局呢。”

她声音忽然哑掉,而另两人随之瞳孔一颤,纷纷垂下头。

静默之后,还是徐风知说下去,语气冷冷。

“他设计杀了大师兄是为了引我们入局,但放我们入局然后看着我们毁掉此剑,破了他的局?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她问岁戟,“岁戟,设下此局的人你可认得出?身上有无特殊衣饰?”

岁戟摇头。

徐风知若有所思,看着沈执白,又看了看身边的话宁师姐,岁戟随之望过来,听徐风知漠然启唇:

“我在想,我们此刻所做的一切,仍在他布下的局里。”

几人一霎那间睁大眼睛,脊背后的阴森寒意逼得喘不过气。

震惊迟疑里,沈执白最先听懂她话意,不禁拧眉,“那我们何解?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徐风知淡淡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答完,她想起了原书里沈执白的结局,死路一条、无处可避。而师姐也没能说出心意,最后独自行走江湖,生死相隔。

眉心渐渐拧起,她沉吸一口气,张唇朝他们二人说了几字,没有声音。

而后她把凝聚煞气的剑拿在手里转着玩,悠哉悠哉地晃晃脑袋,看着像是要走。

许话宁跟上前两步,“风知你去哪?”

徐风知一如来时,拖长声音答道:“找孟凭瑾让他毁剑。”

是了,剑已拿到手,无论接下来局势引向何方,毁掉它这隐患都十分必要。

徐风知眉眼弯弯。

找老婆毁剑去!

漫长宫道拐到底,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