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沈雁回伸手拨了拨从窗外飘洒在沈锦书发间的雪花。
“毕竟是戏班子出生。”
谢婴轻呡了一口热酒,“若是演技不好,有的是戏班子取代他们。”
“大人!我来了,我来了!”
明成从门口快步走到三人跟前,拍了拍身上的雪,“哎唷背着我吃这么好,唯有我一人瑟瑟发抖,饥肠辘辘,是这样吗?”
“高手明叔叔,来,凤姐儿给你暖暖。”
沈锦书将自己双手伸过去。
“还是凤姐儿对我好,我家凤姐儿......冰冰冰冰冰!”
“哎呀忘记了,凤姐儿的手心里还有小雪花。”
“......”
“不是让你去看着戏班子的人吗,怎么来这了。”
谢婴给明成倒了一碗热黄酒,递过去。
“这不发现东西了嘛,小的就马不停蹄地过来了。”
明成将一碗热黄酒饮得一干二净,才觉得身子温热了不少,“今日翠微楼要开门了,就得将门前的山棚给拆了。兄弟们正瞧着他们拆的,就在那台子底下发现了东西......沈小娘子,我给带来了,你快些瞧瞧。”
话毕,明成从拎着的食盒中掏出一碗乳糖圆子。
四色的乳糖圆子,只不过汤水浑浊,隐隐有结冰之象。
“有毒。”
沈雁回拿出银针验了验,眉头一皱,“应是与康禄所中之毒为同一种。”
“哇!真有毒啊!”
明成赶紧将乳糖圆子放在了桌上,掸了掸手,“也不知是谁藏戏台子底下了,叫我们没有搜到。拆戏台子的时候,才发现。那康禄,不会就吃了这碗乳糖圆子后,原地暴毙吧。”
“也许。”
这是一碗多出来的乳糖圆子,且其中下了毒,是不是就能证明,毒真出在乳糖圆子身上。
“大人,芍药那里,牛捕头已经验证过了,当时她确实与牛俊在一起,应是没有时间下毒的。”
明成用筷子夹了几片烫好的羊肉卷,吃得滋滋有味,哈着热气,“如,如今戏班子那帮人都有兄弟们看着呢,牡丹也回来了,大人,眼下是不是就去逮他们?”
“谁都有可能递上那碗乳糖圆子,甚至有可能是康禄亲自去端的,我们只能证明毒在乳糖圆子中,如何判断出是谁下的毒?”
沈雁回贴心地给明成盛了一碗汤,夹了几块走油肉。
是做乳糖圆子的黄秋香,还是演技精湛的康平,又或是台上离康禄最近的大鬼二鬼、判官,更有甚者是戏班子中能接触到康禄的所有人。
“所以咱们查了一圈,又回来了是吗?”
明成嚼着沈锦书给他剥的鲜虾,喝了一口沈雁回盛的热汤,“连个买毒的铺子也查不到,哎唷这康禄,不让人好好过年。”
他这跑来跑去的,都跑瘦了!
“高手明叔叔不气,凤姐儿给你剥虾虾。”
沈锦书又从暖锅里捞出几个煮熟的虾,吹着热气,一边吹一边给明成剥上几只。
“凤姐儿,日后明叔叔日日抱你去上学堂。”
明成感动地揉了揉知音的脑袋。
“雁雁吃饱了吗?”
“嗯。”
“去见老朋友?”
“当然。”
“不准拿这个木瓜。”
手中的木瓜被瞬间甩飞。木瓜轱辘绕着桌沿滚了一圈,最终滚到了明成跟前。
“啥果子,怎么从来没见过。”
咔嚓。
“怎么这么涩!坠,坠麻了......”
“给高手明叔叔喝凤姐儿的羊乳。”
落雪还在下,只是片刻,就在枝丫与屋檐上积了不少雪。
到处白茫茫的一片。
冬日的最后一场雪。
二人将明成和沈锦书留在了客来楼解决那一桌的吃食。明成半吐着舌头打包票,定会将沈锦书安全送回桃枝巷。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谢婴撑着青伞,一柄伞几乎倾斜在沈雁回处,雪落在了他半个肩上。
“我已经投了雁雁以琼琚,雁雁什么时候报我以木瓜?”
“我都没见过这样的木瓜,要不换些别的,林檎行不行?吃起来脆甜,对身体还好。”
她就知道。
方才谢婴托着那木瓜,眼神恨不得将木瓜给剐成果盘。
“那不要木瓜,雁雁给我别的吧。”
二人已经走到县衙的门口,不远处就是牢狱。
桂花树的叶子并不衰败,油亮亮的,积满了落雪。
谢婴右手执伞,左手环住沈雁回的腰,转个身,便将她圈到桂花树下。
青伞挡住了二人的身影,有不少落雪抖落到青伞上。
“别的可以吗?”
谢婴的脸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扫过沈雁回的眼睫,似雪花轻吻。
“昨日不是才......”
“昨日是昨日,今日你收了别人的木瓜。”
谢婴的吻从眉心处一点一点落到唇瓣,在她的唇瓣处打磨,“乖雁雁,把嘴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