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子舟 作品

分卷阅读18

知晓现下的情形,似乎是逼她再就业。

“在谢大人眼里,当真有‘下九流’行当?方才民女说了,汴梁城,人人皆道,谢大人大义。”

沈小娘子胆子可真大啊。

明成真想将自个儿脑袋也割下来也给沈小娘子也提溜上,求求她,让她不要再说了。

要将谢大人如何被贬官的缘由说出来吗!

任何时代的朝堂,皆有纷争。大家都像是说好似的,自然而然的分为守旧派,中立派和维新派。

谢婴是维新派代表,且为寒门典范。虽古有“王谢”之名,到他这时,也已“飞”入寻常百姓之家,没落了。

他中探花,全靠自个儿拼。

进士之流,世家总是要占大头。寒门子倒还能留几分情面,商户子等其他行当的,往往最不受待见。

谢婴:不。我淋过雨,我要给他们撑伞。

陛下,您尧鼓舜木,至圣至明,您得待见他们。不如,让他们也能走仕途吧,如果能改改廪保制度,那就更好了。

陛下:你的意见好好哦,说话又好听。

但是你让朕很没面子,为了给世家一个交代,贬。

新政实行了,谢婴被贬了。

“你在用‘大义’二字,威胁本官?”

谢婴忽然起身,身影一转,已将沈雁回“锁”在椅子上,沾着蜜汁的指尖轻轻掠过她的下巴,而那双丹凤眼中透出的,却是凛冽的寒意。

官海浮沉,他瞧着好说话,但若是去满汴梁打听打听,谁人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地喊上一声“谢大人”。

明成更是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整个大堂霎时间静得出奇,只有窗外的零零细雨声。

“是。”

沈雁回的回答干脆了断。

明成闭上双眼,思索一下青云县哪块地方风水佳,届时将沈小娘子埋在哪儿比较好。

“有趣。”

谢婴收回了手,用身旁的手巾擦了擦指尖后,了然一笑,“你似有办法?”

“没有。”

谢婴一怔。

那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是做什么?

沈雁回这神情,还以为他的手指是刀,且架在了她脖颈上,准备好慷慨赴死了。

“若民女能帮谢大人验尸,那谢大人会为他们找出真凶吗?”

此话一出,谢婴从头到脚,从额角的头发丝到鞋尖沾到的湿泥,足足打量了沈雁回一炷香的功夫,而后艰难地蹦出几个字。

“你......真会验尸?”

“试试。”

“试......试?”

明成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开什么玩笑,这玩意儿还能试试?沈小娘子,这可是人尸,来,跟着我念‘人尸’,不是猪羊鸡鸭,是人呐!”

昨日他也瞧了刘成的尸身,其状惨不忍睹,看上一眼就能做上好几日噩梦。

从前他跟在谢大人身边点茶、研磨,做的都是风雅之事,哪禁得起这般惊吓。

“对,就是试试。”

沈雁回从椅子上起身,用袖口擦了擦下巴,面色严肃,“且民女,不开玩笑。”

“那试错了,怎么办?尸体若被破坏,可是大罪。”

沈雁回起身,谢婴自然而然的,也让到一边。

“谢大人也可以不试。”

竹篮中的柿子已被明成拿出,瓦罐中的枇杷叶梨汤也几乎被喝了个干净。沈雁回收拾了这些东西,提了竹篮与食盒便走。

“仵作之技,玄妙深邃,操之者需精通医理,熟稔人体。需观死者之状,断他生死之因,辨伤痕之真伪,悉毒物之潜藏……若谢大人不愿意,那民女便祝谢大人早日为* 青云县聘得仵作,民女先行告退了。”

沈雁回所述仵作行当,字字铿锵有力。

皆是从前做法医经验所得。

雾气更浓,鹅黄的身影一进入雨幕中,很快便没了踪迹。

“谢大人,她走了也不行礼!”

明成愤愤转身,又瞧了一眼桌上饱满如金丸的圆柿,极有食欲。

算了,不行就不行吧。

待沈雁回回了桃枝巷,一身衣裙都几乎都湿了。

一半是被雨淋湿,一半是被自己的汗打湿。

谁说她不怕?她怕死了!

这可是上位者随便一句话,就能定她生死的时代。

因职业习惯的缘由,身为法医的她确实想借着送东西打探打探案情,毕竟祖母对刘成之死极为在意,她也好奇。

那到底是为什么她要自告奋勇的说自己要验尸?

绝对是听了案件后的职业病。在现代的她经手过太多案子,见过太多死者家属沉冤昭雪后,抱着骨灰无力地抱头痛哭……

太可怜了。

伸张正义的心即便换了一副身子,也未变过,这让她自然而然的说出她来验尸这句话。

她在赌,赌这位初见时耍心眼子,却实则因为下位者而被贬的谢大人,会不会管这件案子,会不会责罚于她。

好在,赌对了。

“雁雁怎么衣衫全湿了,快去换一身,要是得了风寒就不好了。”

沈丽娘坐在屋檐下,用皂角果浣衣,沈锦书则蹲在一旁,用小手攥着泡泡玩。

皂荚果起的泡并不绵密,沈锦书却玩的自得其乐。

“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