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快换衣服,我也像祖母一样,给雁雁暖暖。”
沈锦书见了她,蹦跳着跑来,将手往衣裙上擦了擦,伸到沈雁回的手里。
当自己冰冰的小手触及到比她温热的手心时,她才发觉了方才玩了水,手一点儿都不暖和,她随即将自己的脸颊贴到沈雁回手上。
“用脸脸给雁雁暖暖。”
“凤姐儿的脸真暖和。”
沈雁回拉起沈锦书的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凤姐儿陪雁雁去换衣服好不好?”
“好!”
等沈雁回换完衣服,喝了一碗热茶出来,院中已然停一辆小推车。
“舅母,李甲来过了?”
“对,他把车放下就走了,说摆摊来不及呢。这孩子实诚,又给了我们一篮栗子,死活不要钱。”
沈丽娘将拧干的衣裙晾在屋檐下,身旁也多了一篮栗子。
“这车做的与雁雁画的一模一样,还是老李的手艺好。”
陈莲用抹布端着甑,招呼着几人吃饭,里头是已经蒸好的腊肉菜饭。
沈雁回绕着小推车走了一圈,不禁为古人巧夺天工的木活,狠狠地竖了大拇指。
实在是太棒了!要不是她不会画自行车,小老百姓也没有制造钢与橡胶的技能。
她真想让李叔给她装条铁链子,蹬上就出摊了。
“雁雁吃饭!”
沈锦书最喜欢在饭点喊这句话,彰显她“一家之主”的地位。
“来啦来啦!”
阴雨绵绵的深秋,最适合吃腊肉菜饭,再搭配一碗猪骨汤。
祖母共晒了六条腊肉,送谢谢婴两条,还剩四条。
雨季前日头大,腊肉虽腌制时间短,但已经入味。若是再晒上几月,到了春节,定是喷香。
碗碟中的腊肉菜饭色泽诱人。
腊肉被切成细丁却也能瞧出它瘦肉深邃暗红,肥肉色如琥珀,肥瘦相间。青菘是熟前才放,焖得恰到好处,依旧翠绿而不泛黄。
饭粒沾染了腊肉的醇厚油脂和青菘的汤汁,油汪汪的粒粒分明。
腊肉肥而不腻,青菘鲜嫩爽口,一碗热气腾腾的猪骨汤更是满含鲜香。
吃上三碗都无妨!
“雁雁你今日是不是去衙门了?”
“是啊,给谢大人送了些柿子,还有今早炖的枇杷叶梨汤。”
“是该这样。谢大人真是好官啊,多亏有他,才能好好惩治了周家。”
“谢唔人,好,好官。”
沈锦书鼓着腮帮子,脸上沾着饭粒学腔。
“雁雁,回头见到谢大人,要提醒他,雨天不能晒腊肉,容易长毛。”
“祖母,谢大人不用操心腊肉。”
“哦哦哦,咸鸡也不行,也会长毛。”
“砰砰砰。”
吃饭间隙,总有人要敲响院门。
院门才打开一半,却被人攥住门沿。那手指骨节分明,微微发力,没有半天想让她关上的迹象。
门缝中,挤出一张熟悉的脸来,那人眼一眯。
“试。”
第10章 羊肉瓠羹,白菘猪肉馒头
秋雨下个不停,整个天灰蒙蒙的,似笼罩了一层纱幔,怎么都拨不开。
即便沈雁回在大堂内点了炭火,屋内总是潮潮的,弥漫着一股湿意。
泠泠细雨,院内的瓠瓜却爱极了这天气。
沈雁回未带雨具,挟了扁箩,垫着脚,在院子内摘瓠瓜。
雨中的瓠瓜长得可真好啊。藤蔓缠绕下的瓠瓜个个吸饱了雨水,饱满圆润,青翠欲滴。光是一根藤蔓上,就坠着不少,沉甸甸的,几乎要压弯整个藤蔓。
沈雁回挑了两个长势最好,光滑溜圆的,迅速指尖掐断瓜蒂,而后又从一旁的泥地里拔了几根小葱,便去灶台旁备朝食。
新鲜的瓠瓜削了皮,切成细丝,倒进锅中,那里头已有煮了半个时辰的羊骨汤。
羊肉价贵,沈雁回只买了拳头大小,被她小心地片成羊肉片,一点一点儿享用。而那羊骨则不同,其上的肉被刀工极好的屠户剃了个干净,光溜溜地摆在一旁,无人问津。
她只花了几文钱,就拿下了好几根。
羊骨上仅剩的一点微末肉渣被炖得化开在汤中,一掀锅盖香得不得了。
瓢瓜丝与羊肉片混杂一起,要炖得烂烂的,在出锅前勾上芡,再撒葱段与姜丝。
临睡前,陈莲做了白菘猪肉馒头,在厨房的窗沿边用竹匾盖着,摘瓠瓜前沈雁回顺手蒸了好几个,连同羊肉瓠瓜羹一同出锅。
沈锦书揉了揉惺忪的眼,打着哈欠,端着木盆从房内出来。她用木盆打了清水,又搬了一张小椅,坐在院里的屋檐下乖巧地用牙粉刷牙。
她小手攥着塞了马尾毛的竹签,蘸了蘸木罐中用苦参、白芷、皂荚磨成的牙粉,左刷右刷。
秋日里天凉,总要赖床。被沈丽娘强行从暖和的被窝中拉出来的她,一时间又困倦了,竟是闭起眼刷动。她含了一口水,迷迷糊糊的,不小心咕噜咕噜咽了下去。
“大清早就喝冷水,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