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欣,装了三年疯子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性。”
她转身看向李欣,抱以欣赏的眼神却被李欣一枪柄砸翻在地,鼻血飞溅,地板上溅落滴滴刺目的鲜红。
“你一点也不在乎她呢,你在心里肯定觉得她就是一块用完了就可以扔的破布,或者是一件早就厌倦了的旧衣服。”李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但她对我们来说是无价之宝,你夺走她,我们就夺走你的一切。”
她和张雨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上了高中才从院里搬出来。因为是孤儿,她们从小就有着较为内向少言的性格,李欣好一些,但也算不上阳光。直到她们上了高中后遇到了那个总喜欢在角落里望着窗外发呆的女孩,余未。在她们记忆里,余未总是在笑,不论什么时候她都保持着乐观,就像夏天清晨的阳光一样让人觉得清新。
班上大家都知道余未的家庭不好,有一个沉迷打牌喝酒且动不动就打人的父亲和一个离婚后就对孩子不管不顾的母亲,很多次她来到学校时身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淤青。大家都为她抱不平,她自己也十分积极的反抗父亲的不公和暴躁,该打电话找居委会大妈调节就找居委会大妈,该直接报警就直接报警,从不妥协但也从不过分的借题发挥。李欣和张雨那时候都觉得她面对自己那撒酒疯要当街打人的父亲一言不发直接打电话报警的模样简直帅呆了,和只会弱弱的听父亲的话的余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欣话一说完,张雨忽的起身,冲着身边被绑在椅子上的王永新就是一枪,子弹直接击中胸口,他连着椅子一起向后仰到。四周的人质都惊慌起来,嗡嗡的哭嚎声一瞬间盈满整个客厅。
晴小兰见王永新被枪击,神色剧变,惊慌溢于言表。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要飞扑出去,只是刚刚起脚便被李欣再次砸倒。
“吵什么吵!都不许吵!”李欣对着天花板鸣枪,震慑有骚动迹象的人质们,“人没死呢,吵个屁啊!”
大家慢慢的冷静下来。张雨重新扶起王永新,果然,他并没有死,除了表情有些难看外没什么异常,没有流血,也没有受伤,只是被子弹的冲击力震的有些难受。
绑上他之前,张雨特地为他套上了从‘淘宝重工’买来的防弹衣,防弹等级很高的插板保证了他在近距离被手枪射击也能保住性命。
晴小兰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我们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冷血。说实话,有点出乎意料。”张雨满脸疑惑,她本以为晴小兰对于王永新被杀会无动于衷,毕竟是个狠毒到会对亲女儿动手的人。要是早知道晴小兰心里其实在乎着这个儿子,她绝不会把事情搞得如此严重,把如此多的无辜者牵扯进来。
平日里王永新与晴小兰关系并不好,晴小兰又时时刻刻防备着她,一切的一切给了她一个晴小兰是个只在乎自己利益的人的假象,以至于做出了一些错误判断。
张雨轻声问:“同样都是你的孩子,对于他你能在他受到伤害的时候表现得像个母亲,为什么对于未未你却能下那种狠手呢?只是为了那上千万的保险金?”
“能一样吗?他是我和老王的儿子,姓余的那个废物的种也配和他比?”晴小兰轻蔑地回答。
张雨怔了怔,有点不敢相信:“你居然是真的爱着你的情夫啊,我还以为你的本质就是个冷血动物。”
“说我冷血?余生是你们多年的朋友,对李欣更是付出了自己的全部,你们不是照样杀了他。你们和我比起来也不遑多让啊。”
“他听到了你们的密谋,他本来有机会救下未未的,那是他妹妹啊……可他选择了什么也不做。什么都不做的旁观者有时候反而更加让人憎恶,我们对他的仇恨并不亚于对你的恨。”李欣蹲下,扯着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扳向自己,“实际上我们很想在你身上多花些时间的,你这种人一脸惊慌失措怕死的样子一定很好玩。可惜,没时间啦,现在门外边一定很多警察吧。”
“听着好像你们要给我一个干脆的。”晴小兰奋力挣脱李欣,环视四周,视线越过李欣和那些被大号的胶带反绑着双手的人质,又扫过人质中端坐的张雨,最后落到了王永新的身上。
他是她在这个世界最后一个认可的亲人了,虽然很不听她的话,虽然总是和她所厌恶的那两兄妹混在一起,但终究是她的儿子,她与他所爱之人的孩子。
“能放过他吗?”她轻声问。
“可以。”张雨说,“但是你必须自杀,未未怎么死的,你就怎么死。”
“也就是说要我自*焚咯?”
“没错。”李欣点头,从挎着的包里取出一瓶汽油放到了她的面前,“很公平对吧?”
“嗯,很公平。”晴小兰点头,“就在这里?”
“当然不是。在楼下,你带着油瓶下楼,在下面我看得见的地方动手。我会拉开窗帘,用你儿子挡在前面以遮住狙击手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