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在他的掩护下看着你。下楼,走到单元楼前面,把汽油浇到身上,然后点火,不许有一个多余的步骤,也不许和别人交谈,有了的话我就会让我亲爱的未婚夫的尸体从二十三楼被扔下去。另外你只有两分钟,两分钟过后我没看见火把夜色映红的话,他一样会被从这里扔下去。”张雨把手枪插*进后腰里,摸出美工刀割开束缚王永新的绳子,把他押了起来。
听了这么久,王永新已经对事情的始末有了头绪,妈妈为了骗保设计害死了姐姐,而自己的未婚妻和哥哥那患有精神病的女朋友现在要为姐姐报仇,要烧死妈妈……短短的几分钟,他二十几年的人生累积的全部认识都被推翻。未婚妻只是虚情假意而且杀了自己哥哥,平日冷淡的妈妈其实很爱自己,意外死去的姐姐其实是被妈妈谋杀而且哥哥可以算是目击证人,哥哥那疯了几年仍旧不离不弃的女朋友其实没有疯只是为了消除哥哥的戒心寻找证据而装疯,自己的继父其实是自己的生父……
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就要崩塌了,但他还是打算做出最后一点努力:“小雨……”
话刚一出口,张雨便把美工刀插*进了他的大腿:“别叫的那么亲昵好吗,我们现在的关系已经不是普通的……嗯,订婚了。我们现在是匪徒与人质的关系,要是你没有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请不要对我用如此亲昵的称呼。”
她把被捆住手脚的王永新扶到窗前,又让几名人质站到窗前,然后小心地把窗帘别开足够大的缝隙。她拔出枪,背靠着王永新的后背站定。
李欣为晴小兰拉开门,门外是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他们一看见门被打开便齐刷刷的举起了枪。但看见屋里张雨手里轻握的手雷和周围一圈惊慌失措的人质,又都投鼠忌器不敢妄动了。
手雷带给人质的危险实在太大,之前听到屋里枪响他们就有强攻的想法,可因为手雷的缘故还是放弃了。就算攻入房里第一时间杀死了张雨和李欣,那枚拔开了保险插销的手雷从李欣放手到爆炸最多也就几秒,人质都被大号的胶带牢牢捆住手脚,这时间不够全部人质的撤离,结果会是人质死伤惨重。
赤身裸体的晴小兰提着油瓶走出了门,临出门时,李欣把打火机和匕首塞到了她手里:“可能会有人救你,所以先捅自己几刀再烧吧,必须是致命伤。”她接过来一言不发,转头最后看了一眼王永新的背影。
接近王永新的家庭这么多年来张雨见过晴小兰十几次,但在她眼睛里看见了这种包含着担忧和不舍的复杂感情还是第一次。
就像一个正要送孩子去远方的母亲。
这让张雨两人心里仇恨的火焰烧的更加猛烈了。
都是同一个人的儿女,为何受到的待遇相差如此之大?为什么为了王永新她甚至可以坦然的赴死,但未未却只能沦为为了保险金而随意丢弃的一次性工具?只是因为他们父亲的不同?
人这种东西究竟是什么?人性又是什么?为什么人可以用自己能想到的最残酷的方式去对待自己的同类?人类究竟残忍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爱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还是说那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幻想。
晴小兰走了,她履行了自己的承诺。不到两分钟,楼下的空地里燃起了一抹人形的火焰,它如张雨所说的那般映红了夜空,融化了雪。
围观的人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录像,想要记录下这难得一见的‘奇景’。寒风中的一丛丛表情里,有害怕,但更多的是呆滞和兴奋。
人究竟是怎么了?
通过窗帘的缝隙,张雨和李欣看着那朵熊熊燃烧的火焰之花,不约而同的,她们心里突然无比好奇当年晴小兰把未未烧死在车里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到底有没有过后悔呢?
“一切都该结束了吧?”王永新面无表情的流泪,声音低沉而沙哑。
几名警察提着灭火器冲了过去,火灭了。但晴小兰已经没有了生机。就像李欣告诉她的那样,点火前,她对着自己的肾脏扎了两刀。她知道张雨就在上面盯着她,她不动手,那原本应该她承受的刀就会扎在王永新的身上。
“结束?不不,还没呢,还没结束。仇恨的火一旦烧起来,就一定要烧光一切才会停下来。”李欣对王永新笑了笑,笑得像个天真的孩子。
二十三楼的警察们觉得自己好像穿越到了港产的警匪电影里去了。
两个圈,两个由人质组成的圈一前一后的从屋里慢慢的挪了出来,李欣和张雨分别呆在两个圈中。人质们被绳子连着,部分人质的嘴里咬着拔掉了插销的手雷。
这一下所有在场警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行事变得无比小心。因为只要有一个人质咬不住手雷让手雷掉出来,保险片失去压力弹出,在这种狭窄的楼道里不用几秒大家都会被炸死。
张雨和李欣凭着狠辣逼退了警察,成功的进到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