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三手鬼医
“为啥给我找师父?”我满脑子的疑惑。
“你问问他是做什么的?”夫君直接回答,将老头拎到院子中,随手一扔。
“喂喂喂,你们要强抢民男吗?我要报官,”老头就坐在地上蹬着腿闹起来。
“嘘,您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我立即将食指放到嘴边,小声说道。
老头被我紧张的表象给感染,微微缩下身子,小声配合我问道:“哪里?”
“这里是胡府啊,府城捉鬼世家胡府,天还没亮呢,主子们养得小鬼小怪正是四处游荡没回去的时候,您不要命了!”我往前凑了半步,紧蹙着眉说着。
老头嘴角不自然地裂了下,“老乞儿我昨个儿喝醉了,怎么跑胡府墙根睡觉了呢。”
“老乞儿?您若是老乞儿的话,我夫君怎么捉你进来,您就老实交代吧,”他穿得确实像是老乞儿,但我也听说过有钱人家怪癖多,说不定这也是一种类。我不信地说道,夫君不会骗我的。
老者砸吧砸吧嘴,眼睛咕噜咕噜转了下,抚着肚子跟大爷似得哼哼着:“我饿了,不填饱肚子我脑子空空的,哪里有力气回答你的问题?”
我立马回道:“正好我也要吃饭了,您等下,我去拿早膳。”说着我就丢开手里的树枝往四娘的院子里走去。
梅子已经将饭收拾好了,我拿了自己的那份,又从乾坤袋里往食盒中放了些吃食,当然有着酒肉。若没意外我就按照夫君说的要拜师了,哪里是节省的时候。
梅子见我衣服都破得露出里面的棉絮了,眼里同情不已,估计以为夫君发疯给我挠得,其实也差不多哪里去了。我赶紧拎着食盒回自己的院子,先去换了身衣服,才将吃食摆到石桌上。
老者这会比刚才还要惨,起码之前只是脏点臭点穿的衣服褴褛了些,可我拿饭的功夫他已经身上只剩下一套刚刚蔽体破旧的中衣,瑟瑟发抖眼巴巴地看着我。
“夫君,他,你,怎么了啊?”我看着都替他冷,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没什么,只是看不惯他蹬鼻子上脸,”夫君轻笑一声揽着我坐下。
“他年龄毕竟那么大了,冻坏了可不好,”我扯扯夫君的衣袖小声没有多少诚意道,我家夫君平时什么事都不管的,能让他看不惯的事可不是普通的了。
老者鼻下已经开始淌青水了,听我这么一说,连连点头开始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着:“老乞儿我命好苦的,俩贵人行行好,让老乞儿我好好安享晚年吧。”那泪和鼻涕在他脏兮兮的脸上已经留下花道子,看得我眉毛一抽一抽的,太有碍观瞻了。
“把胡元泰喊进来,领着他下去吃饭洗澡。记着跟那老乞儿说,别看着自己功夫比别人高耍花招,”夫君将筷子塞到我手里,自己拿了双将我喜欢吃的菜夹到碗中。
我连忙高喊声:“元泰,”声音刚落,胡元泰已经跃到了亭子下,诧异地看着多了一个老头。
“夫君让你领他下去洗洗换身衣服吃点饭,晚上带过来。”我对胡元泰说着,又转身冲那眼里闪过喜色的老乞儿道:“夫君可说了,您老莫要欺负元泰他们功夫没有你高,否则让您扒光衣服在外面游行,反正我看着您老也不傻,还不至于不要面子吧。”
老乞儿脖子黑乎乎的这时候也露出通红的颜色,他梗着脖子,“你个丫头片子,心咋那么毒啊!”说完,他跟身后点了炮仗般直接窜出去,胡元泰紧缀在他身后。
我鼓着腮帮吃着包子,“夫君,他很有本事吗?你怎么知道的呀?”
夫君将我散落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声音清冷带丝笑意道:“小丫头是个话唠啊!”
我呲着牙哼哼地喝了口粥,夫君微叹口气看着天边泛红的朝霞,“要变天了。”
我赞同地点点头,“嗯,老人们都说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是要变天了呢。”
夫君摇摇头,拍拍我的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你没有好好看书吗?僵尸每进一阶都会有几率获得一种异能,我这次进阶后可以听到别人的心声。”
啊,我连忙放下包子,两油光的手抚着胸口,戒备地看着夫君。
“你是我媳妇,还有什么怕我知道的?”夫君没好气地拍了我俩手,继续对我投食夹了个荷包蛋反我碗里。
“别看这人是老乞儿,他曾是十年前震惊江湖的三手鬼医。”
三手鬼医是什么东东?我都不用说出口,夫君立即解释出来:“三手,在民间是对小偷的另称。这老乞儿偷的功夫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他的医术也是赫赫有名的,只是脾气古怪随心情看病,有钱还是疑难杂症他才会看上一看。他的本领你若能学到七八成,对你帮助很大。
他最擅长点穴、暗器、轻功、开锁等,你是个丫头,先有个逃跑保命的本领才行。”
“听着蛮厉害的,那他怎么沦落到老乞儿了?”
“为情所伤,”四个字一出,我都不需要其他理由,脑子里已经补脑了众多故事。
“正好你进族学还要有段时间,你跟着他学着,等什么时候你学会了再放他离开,”夫君直接帮老乞儿定下了今后的去从。
将肚子喂得七八成饱,我将剩下的吃食收入乾坤袋,简单洗漱下看了会书,便跟夫君一起爬进玉棺材中。
夫君自从跟跟我签订了契约,身上不再是跟死人般阴冷了,虽然身体温度不高,但抱着好歹不会吸收我身上的热气。盖上被子,我枕着他的胸膛,舒服地蹭蹭闭上眼睛,“夫君,尚可能够嫁给你,肯定做了八辈子的大善人求来的。”
夫君抚着我的头发,“我,没你想的那么好。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你会不会离开我?”
“不会,夫君既然这么问,肯定是想留我在身边对我好,不管你是什么样子,只要对尚可好,尚可便认准你了。我不是那些书呆子,将什么对与错,嗯,就是你若上天我便修仙,你若入地狱我便成修罗!”
“好丫头,最近进步真不小啊,”夫君轻笑着捏着我有长回来的肉,“睡吧,下午起来去跟老乞儿拜师学艺去。”
夫君说我是纯阴体,可毕竟是人不能跟着他黑白全颠倒,还是要晒晒阳光增加些阳气,这样健康。而且夫君现在是尸帅对阳光适应力更强了些,站在阴影中完全没有问题的。
夫君袖子一挥,朝阳散下的光被全部遮挡在屋子外面,玉棺中更是跟午夜般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闭上眼,渐渐沉睡过去。
下午起来,我简单洗刷下,给夫君拿了套新衣换上,才前后晃悠悠地走着去觅食。
“丫头,”见到我来,收拾精神的老乞儿笑眯着眼,可看见随后跟来的夫君,立马缩到柱子后,小声道:“看在你们这伙食不错的份上,老乞儿我留几天也没事。”
夫君拉着我直接进了屋,饭菜刚刚端上来,这么长时间了,大家时间已经磨合得差不多,一天中这一顿基本上是一起吃的。我喜欢偶尔热闹下,夫君估计也觉得自己不能陪我一起吃饭,是以才做了这种安排。
饭菜很丰盛,硬菜是从大厨房端来的,人多大家吃得都不少。
吃完后,老乞儿挣扎磨磨唧唧地跟着我们回到院子中,“你们留下老乞儿作甚啊?”
“三手鬼医?”我看着脸上褶子不少,头发花白眼睛浑浊的老乞儿,真是不能够将他与这么个称呼联系在一起。若不是夫君有读心异能,恐怕除非老乞儿自己承认,没人能够将其揪出来吧。
“你,”老乞儿眼睛一瞪诧异地抬头看着我,他消失在江湖许久了,他并不认为我十二岁多的年纪听过自己的名号。
“我夫君掐指一算就将您老揪出来了,您呢除了收我为徒外,可没有别的选择了,”我耸耸肩说道,夫君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握了一根树枝,冲着老乞儿一指。
老乞儿身手很灵活在夫君抬手的一刹那,直接侧身躲过,可胡须仍被削去大半,心疼的他想跳脚又不敢,擦了脸上因后怕冒出的汗,“老夫,老夫,老夫,”老乞儿听着胸脯念了三个老夫,没敢硬气下去,憋着嘴拱起身子,“老乞儿应下就是。”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尚可一拜,”一听他的话,我立马就地跪下,工工整整地行了个大礼,手上端着三杯酒,笑着道:“师父轻喝。”
师父闻到酒香微眯着眼点点头,一本正经地拿过一杯一饮而尽,大喝一声:“好酒!”说罢,他跟有人抢的般将另外两杯酒送下肚,晃着脑袋看着我,斜着眼道:“看在你这丫头长得还算不错的份上,我就认下你这个徒弟,起来吧,三手鬼医是别人给我瞎起的名字,不好听不好听,你记着师父我叫季三浮。
入了我师门,就要遵守我的规矩,那就是不论你是好名声还是坏名声都给我扬出名去,不过不能借着我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