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这边!”
一道兴高采烈声音将萧动拉回现实,放眼望去人群中松花绿褶裙姑娘小心穿越红袍人流向自己小跑来。
“雪儿。”:萧动脱口而出,眉目顿时舒展。
凑到近前,新雪笑容便落下了:“怎么了,这次进金銮殿议事不顺利吗?”
“不,议事进行的很顺利。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新雪笑容再次挂在了脸上:“小奴的任务当然是等着殿下归来啦,小奴见殿下一脸委屈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没...”
“汉王殿下。”:熟悉声音从耳畔响起。
回转去看却是冯安:“汉王殿下,皇上在内廷乾清宫等您。”
皇帝特意命大太监传唤不好拒绝,萧动微微颔首。
“汉王殿下放心,您的奴婢蔺新雪也可一同前往伺候殿下。”:说罢,冯安伸手作请,在前为萧动引路。
...
在冯安带领下来到乾清宫宫门外,这里太监宫女列队靠墙稀松站排规规矩矩,新雪自然也去。
又随冯安进入乾清宫大殿,兜转来到一间房门前。
“皇上与诸位皇子已等候多时了。”
“诸...”:萧动神色一怔,难不成是什么家庭听证大会?
来都来了不妨进去一观,萧动想,在朝会上规规矩矩总不能是开家庭会议来审判自己的。
推门而入,四人目光瞩目望来,最为犀利那份目光当是无从遮挡,一眼望去即可看到坐在御案后的皇帝萧澈的目光。
漫步其内来到御案前拱手躬身:“爹。”:萧动毫不犹豫放弃掉父皇称谓,他觉得在这个场面这样叫父皇二字太过生分。
萧澈微微颔首应声。
萧动刚想与兄长们一样退到两旁,却听萧澈说:“不急,站那就好。”
“我靠?合着真是审判我来了!”:心中这样想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的,萧动左右望四个兄长神态如常才安心少许,问萧澈:“那爹你的意思是...”
“这次找你来是想问你,今日朝会可有何心得?”
萧动大半时间都在走神哪有什么心得,这么一问反教他显得尴尬,挠挠头答:“心得倒谈不上,就是这朝臣风气彪悍异常啊。”
闻言,左右个两个共四位皇子表情各异,重瞳太子萧元不必言说,从始至终冷漠无言低头静思什么,二皇子萧璇爽朗大笑,三皇子萧灿笑容带着讥讽,四皇子萧衍抱胸扶颌饶是止不住笑意眼角弯弯。
萧动眨眨眼睛,暗道:“好嘛四个皇子仨不熟,属实混到头了。”
再将目光投向父亲萧澈。
不禁道:“一个尚书在朝会上当着群臣的面责备首辅宰相,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萧澈含笑以对:“这便是我要与你说的事,天启一朝起于微末。啊,意思就是,在我接手大虞朝时战乱四起,民生不安定,税收甚至供应不起长城维护。在这种情况下,我选择了广开言路广招英才,募集敢于不畏艰难抗上之人。”
“毕竟有人指正各处弊端一个国家才能走得长远,因此朝中渐渐形成了无论是尚书首辅还是谁,但凡出错就会被人更正辩驳的风气,何况朝堂本就不该独一家之言,因此我从未制止。”
“既然这样,我也就明白了。”:萧动似懂非懂的消化着。
毕竟那太震撼了,礼部尚书被自己手下狂怼,那可是直系上司,可他完全不怕领导穿小鞋。小嘴一张,开无双,对着上司闷头就是一顿输出。
听萧澈继续说:“本该和你多聊一些朝堂上的诸多规矩事务,只是最近打击倭寇战略刚刚定下,待会内阁成员会来,不妨在回去路上与你几个哥哥好好聊一聊你这些年的生活,多亲近熟识,在宫中住不愿找我他们也能为你办妥诸多事。”
“知道了,爹。”:萧动朝萧澈一拱手。
四兄弟见状同面向萧澈行礼。
随着萧澈轻一摆手,在他目送下,萧动五人离开了。
路上相谈除了太子萧元仍然心事重重外,其他三个皇子又是好奇又是疑惑于是和他们聊了许多。
他们还猜测近日武道大会萧动一定会去,借这个话题萧动了解到,二皇子不善武功,三皇子在锦衣卫为父皇萧澈监察百官与天下风闻。
锦衣卫与大内密探为两个组织,都听命于皇帝但性质不同。
锦衣卫吃国库钱粮,调查百官逐级上报规矩行事。
大内密探则不同,他们直接听命于皇帝,俸禄也不由国库出而是由皇帝的大内府库,也可称其为皇帝的小金库,此等含量自然不言而喻,意味着他们每次出动至少都会有先斩后奏之全,官员见他轻则下天牢,重则原地诛杀或打断双手双脚带去活剐。
当然,他们还回去做一些皇帝最不希望被人知道的事情。
话分两头。
朝会开完,皇帝旨意要打倭寇,内阁首先最不轻松。
文渊阁内内阁成员八人正襟危坐。
陆渊坐于首位,工部尚书林畅作为次辅设偏座坐于陆渊身旁。
其他群辅阁员分别是:兵部尚书云辙,户部尚书夏亦,礼部尚书李恤,吏部尚书孙休,刑部尚书赵淮,兵部左侍郎陆明。
陆明与陆祯、陆祯年龄稍大,他二人同为陆渊子嗣,陆明年纪轻轻即登阁拜相除却自身努力当然还少不了他父亲乃是当朝首辅的赫赫威名。
年纪轻轻登阁拜相在天启一朝也并没有什么了不起。
例如吏部尚书孙休,出身贫寒,如今不过二十八岁也任着权柄极重的吏部,同样出身贫寒的李恤,今年三十三岁,正是筋骨强硬之时。
内阁次辅林畅与他们二人一样,发迹时家境贫寒清苦。不过他已经老了,只比陆渊小了两岁今年也六十好几。
再说名门望族,首辅陆渊暂且不提,单提刑部尚书赵淮,真可谓意气风发凭借家族资源二十一岁即登阁拜相,足称得上名动当年!只是在那之后渐渐淡出大众视野趋于沉寂时常隐而不发。
阁中剩下的名门望族阁员:夏亦、云辙。
纷纷已有四五十岁,冲劲仍在,但终论其年轻与否,两人这个年纪,坦白说正在经历人生最后十年的落日余晖。
众人坐定
陆渊位居首辅,率先打开局面说道:“开始议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