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闪开条缝。
刺客在犹豫...
不,随之门就被推开半扇!
萧动眼疾手快冲去抓住推门之手的手腕,背身一拧!
骨头发出连声脆响,萧动又猛朝屋内拉那只手,映入眼帘一名蓝袍太监撞开另一扇门直愣愣扑到卧室屋内。
“断了断了,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小太监嘶吼着。
萧动充耳不闻,一把摁住他头朝地上一砸立马又把他另一只手夺来。
单膝抵住他后脖颈下的脊梁,厉声问:“谁派你来的?”
“我,呃....!”:刺客想要说话硬说不出连连噎在喉咙。
萧动见状膝上力气松了几分,使得这名刺客太监连喘几口大气才堪堪说出:“我是春生啊王爷,我...我是您委派到宫里的探子,您不能这么对我。”
探子?什么探子...萧动心问自己没个答案,干脆质问这名称他自己叫春生的蓝袍太监:“我哪里需要在宫里有什么探子?我是汉中的藩王,每日独居读书怎可能派你到宫里来?血口喷人的家伙,再不从实招来我这就扭断你头!”
“您可不能全忘了啊王爷!”:说到这里春生竟然哭了起来:“为了您的大业小子甚至都不是个男人了,屌都被人切了呜呜呜,每天还得对人笑嘻嘻的,求求你快想起来吧我是春生啊王爷呜呜呜呜...”
“春生...”:萧动满眼震惊松开膝盖将春生拉了起来与他的泪眼相望。
这倒不是萧动真想了起来,只是话说到这份儿上,再按他在地就有点不礼貌了。
春生见萧动满眼震惊忍不住低头啜泣,再抬头时他怀起一股直面宿命的决然:“王爷。”
刚一脱口,他立马用还完好那只手拉开卧室门到外面一趟,确认什么之后他单手关上外门,又合上卧室门对萧动认真说道:“汉兴县您吩咐大家以待您命令,大家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见您主动投身贼窝,大家托我来问您什么时候发兵,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让县令盛慈带领我们倾巢而出反了皇帝丫的。”
萧动细想一阵,没有回答春生反告诉他:“这不挺像个男人的吗,来,忍住,我把你胳膊接上。”
紧接着卧室再次传来脆响,与连连痛苦惨咽。
他叹口气立于床边问:“你可在皇宫里搜罗到什么情报?”
春生连忙点头:“有的王爷,有的。朝中悍将号称四大元帅现在都已经分居各地,我们的进军阻碍会小很多。元帅公孙堕独领十万大军在凉州大西北清剿丝绸之路上的羌胡联军,闻磬老元帅坐镇冀州北部中山郡,总调元帅百里玄机与轩辕成化统领幽、并二州军事,募集五十万兵马试图向鲜卑乌桓匈奴人发动总攻。”
“那东南的倭寇海盗呢?”:萧动问。
“东南倭寇海盗?”:春生挠挠头:“不知道...小子见过倭人还没小子长得高,最多一米四五看着没什么大威胁,所以四大元帅才没去的吧。宫中有流言称皇太子去东南去屠倭寇小岛了,不过应该只是流言,昨天小子还看到皇太子在宫里呢。”
萧动敏锐察觉到不对:“这些消息都是都是最新搜罗来的?”
春生顿了顿,摇头:“不,多,多是两三个月前的,皇太子是小子最近看到才提了一嘴。”
“倘若听两三个月前的流言有利就锐意进兵...何止是有失偏颇,简直是愚蠢。”:萧动脊背生出冷汗,四大元帅之名他根本没听说过,或者说先前从未见将他们放在心上。
现在想想竟恐怖如斯。
独领十万大军,别说照顾十万人吃喝拉撒睡,就是带出去自费郊游,能让这十万个人觉得开心不落个各回各家都是能耐。
他公孙堕带着十万人,还是独领!去清理漫漫不见尽头的炎炎荒漠、丝绸之路....
还有仨狠角儿,用占据三个州总计兵力五十万,打算和三个古今驰名的游牧民族硬碰硬。
“情况属实,没他们四个在确实可以起兵...”
“太好了!”:春生喜笑颜开:“那小子这就去想办法。”
“但是。”:萧动两个字使得春生止步。
听萧动继续说:“那是在获得了最新情报的前提下,现在局势尚不明朗。冀幽并三州战事进行的怎么样,和游牧们打起来没,另外,公孙堕在这情报过去的几个月里会不会被羌胡联军打散败退回朝,这都是未知数。”
“游牧都是骑射和轻骑兵,机动速度奇快,人数不是和游牧决定胜局的方式,但要和我们的军队决定胜局,凭借人数优势足够了。别忘了春生,我们是步骑混合步兵较多,因为个中因素,我们没有渠道打造重甲,一旦对上人数压制,我相信不用四大元帅出手,随便一个小将都能打得我们大败。”
听来听去春生越听越觉得窝囊,赌气顺墙一屁股坐在那:“那照王爷您这么说,这反咱们是没法造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我们得等到天下大势成了乱局再起兵吗?”
“造反不是过家家,起了兵有人帮我们赢。”:萧动无奈道:“你的父亲到时也得入伍吧?”
听萧动这么问,春生想到了什么点头应:“是,为汉王您的大业义不容辞。”
“这一切如果都没有掌握盲目起兵,我没有办法和你交代,没有办法和在家中等待凯旋的他们的妻儿交代。”:眼见春生低头不语,萧动顿了顿,忽然问起:“现在汉兴城有多少人?”
“六万。”
“纳尼?”:萧动不可置信,发出了震惊声音。
春生还以为自己记错了,翻来覆去的想,最终确定:“就是六万多人,半月前回家探亲县令盛慈大人交代小子问您什么时候起兵时特意说过。”
“怎么冒出这么多人?算了不重要。”:萧动问他:“现在能称为精锐的,盛慈告没告诉你有多少人?”
春生摇摇头。
“没关系,现在主要目标就是查清楚我们的进攻路上防备是不是依旧稀松。我之前想的太过天真,没想到这个国家已经恢复到可以向外夷出兵,动辄挥师百万。四大元帅...名头这么响最好不要和他们碰上,他们是什么动向也要特别打探清楚。”:吩咐完这些,萧动还在急速运转的大脑仍未停下。
他望着坐在墙边刚道“遵命”的春生,察觉到他此次前来竟别有一番韵味。
春生似乎不单纯是来问是否出兵的,他更像带着别的任务来查看试探自己。
皇宫之中危机重重随处有皇帝大内密探,自己早已经和县令盛慈说过倘若出兵会给予通知,现在要让春生冒着被杀头的风险就是来问自己要不要出兵?
这不是管丈母娘叫大嫂,没话找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