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静待陌上花开

刚刚才心思全用在防患刺杀上没往这方面想,现在细细去想盛慈让春生冒这么大风险换自己根本不可能答应的答案,背后一定藏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萧动不知道春生会不会说,开口问:“你这次来不止是为了问我是否要出兵的事吧?”

月光幽幽,照见春生的表情略显不可思议:“王爷果然如盛大人所说那般英明。”

春生正正身子,开口又道:“既然王爷问起小子便没资格隐瞒了,盛,不,是我们所有人。在皇帝诏命王爷您进京时,我们以为大事就要这么完了。不瞒王爷说,我们愿跟随王爷起事乃是报当年巫蛮之祸的大恩,之后王爷给我们一个家,让我们在等候您命令时干一番产业,没有那个高官贵族对我们这么好过,我们所有人都由衷感激王爷您,王爷您就是我们这些难民的再生父母。”

“我们,我们怕只怕王爷您来到京师受皇帝蛊惑会放弃掉心中筹谋已久的大事,我们一死固然不怕,倘若就这么死在皇帝的阴谋里,这么做...显得也太不值当了。”

“你们以为我是在皇帝这不受宠,所以才愤懑起兵。以为,一旦我得到了宠爱,就会跑到皇帝身边当一条哈巴狗,放弃他们,背叛他们,让皇帝杀他们?”:萧动冷面相对,语气尽是不悦。

春生不禁冷汗直流,弓腰拱手郑重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为不该,恳请王爷原谅。”

萧动冷哼一声,不再看他,闭眼静思。

“既如此,盛慈盛大人这封信小子就代为转交与王爷您。”

萧动瞥过头看他双手呈来一封赤条信件,没有像传统信封面写明这封信是谁给谁的,独有一道蜡封花纹,浇筑熟蜡被压实在信封口。

萧动上前单手拿来信封。

春生随即跪倒在地:“王爷若怪罪只怪罪小子春生一人便罢,但春生愿王爷明白,汉兴城中一干上下都是王爷的人,他们这么想绝对不是想背叛您绝对没有恶意,王爷若不信,春生明日自寻死处、以死鉴心。”

叩完头,春生见萧动迟迟不答默默起来出门而去。

还没迈出步子,正在端详信封表面的萧动开口:“站下。”

春生不敢不停下脚步,回转身体,萧动仍然在盯着那封信出神。

嘴巴却多了份动作,听萧动说:“好生为我传递情报,本分做事。另外,告知汉兴父老他们不怕死就终有用武之地。”

春生双眼绽花,赶忙躬身拱手:“谨遵王爷令!小子会尽快转达。”

说完,春生不再打扰萧动,悄悄关门出去巡视了圈,之后在天亮之前他都在萧动门外安静候着。

萧动在他出去后,拆开信封。

展开信纸。

信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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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展此信,盛某当先谢罪。蒙受王爷一军生存之托,前后不敢懈怠。

两年间,汉兴纳志同道合者与士卒家眷,人口已达六万三千人,可用之兵已足三万五千。

铁匠铺发展至三十座,制皮坊十五座。多方打探又与汉中马场取得联系,以镖局之名每月可购得马匹五至十匹不等,加之散出士卒散买,每月总得马三十至五十余匹。

为今器械军备:配刀一万两千柄、长枪五千柄、皮甲四万副、鱼鳞甲三千二百副、强弓五千把,箭矢两百万支,战车一百二十乘、劣马八百匹、良马二十匹、上等马九匹,品种各异。

粮草由士卒自耕,以税收形式纳入库中,今已库存八千石,每石一百二十斤,共计九十六万余斤。

如上所见,已为大家勠力同心之果。

盛某亦感军备不齐。

但愿王爷勿忧,若果王爷可见此信,则足可齐汉兴民心。

万众一心,盛某定当竭尽全力筹集款项,尽早装备全军将士。

王爷若觉时机已到,当前军备盛某愚以为或可一战。

言至于此,愿王爷于宫中安康,早日归来。

汉兴全体军民翘首以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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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叠起信纸,萧动不禁在房间踱步。

时机当然未到,在没获得进军路上布防情报前,现在正是重整军备的好时机。

要问为什么两年积累还不能装备三万将士,恐怕在一穷字上定能找到答案。

之前自己因为在汉王府桎梏不能给他们提供太多物质资源导致他们军备打造进程缓慢,能够到今天这个地步还能打造出三千多副铁制鱼鳞甲,足可见盛慈与汉兴士卒们不可谓不尽心。

他们估计穷尽所有手段才凑了点军备,萧动心头感动。

为了自己的大业这些人豁出命干,自己又能为他们做什么呢?

又有什么办法为他们提供资金支持,好在时机到来之前打造出一支强军呢?

萧动左思右想,脑袋里没个思路,毕竟他现在连所处朝代是哪尚且不知。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向春生要来明火亲自焚烧完信件,萧动闷头就是一觉。

要想在当朝致富首先得明白当朝是什么朝,虞朝..如果萧动没记错专家说它是上古时期石器时代一个文明没错,但亲眼见其文明发展想必不是。

甚至有西红柿炒蛋!

西红柿这种舶来品至少要到明朝才会有,如是明朝之后萧动记忆里却又并不存在火器,譬如明朝时期著名的红衣大炮与火铳等物,反而刀枪剑戟在印象里占据主流。

种种缘由一夜愣猜能猜出来才真是见了鬼,所以萧动睡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上午。

骄阳明媚。

新雪伺候着用过午饭,萧动来到院子里对着院子红墙两边的新枝绿叶伸个懒腰。

背后传来一声:“汉王爷。”

男人的声音?不是新雪。萧动回转,相望充满好奇。

来者是一名红袍太监,看模样慈眉善目没什么恶意。

于是,萧动问:“怎么了?”

“奴婢冯安,奉皇上命告知汉王爷,七日之后洛阳城中将举办蒙面武道大会一事。”

冯安将个中细节与萧动讲了个清楚。

萧动脑筋稍微一转就打定主意这个武道大会非去不可!

与新雪闲谈,得知当朝白银与铜钱汇率。

武道大会第一名那五百两白银与市面流通铜钱币兑换,每一两银子可兑一千钱,五百两则就是五十万钱,这些钱倘若交给盛慈放手去花,造盔甲兵器买战马,嗯...显然吃紧,不过蚂蚁腿小也是肉。

更重要的是宅邸,一个私人住宅。

在里面干什么事情都不用受到宫中制约,自己自由,那么汉兴大把细作可以往京城运作起来,自己与汉兴之间情报往来多了汉兴架构自然而然会了解清楚,汉兴民心变化也会因为与自己这个首脑建立联系自然而然提高。

不必再像这样...想到此处,萧动不禁回忆起昨晚春生哀嚎自己不再是个男人,他也心疼起来,能够短短时间在太监群体里披上蓝袍一定艰难,吃了很多苦。

总而言之,若有宅邸,这些事情大可不必发生。

再在宅邸中制造些产业,相较于宫内也更好流通。

“不知汉王爷意下如何?烦劳汉王爷您给个准信儿,奴婢也好向皇上回话。”:冯安说。

萧动连连点头:“武道角逐盛会,听起来不错。实际上我也在私下勤习武艺,就是不知道我这点能耐能否夺冠了。”

冯安露齿挂笑,十分拘谨:“不知汉王爷虎威,那奴婢且去禀告皇上,期待汉王爷在大会上的精彩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