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现在自己是殿下仆人,能够陪着殿下就好,走进他心里那种事,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发生吧?
新雪樱唇微张,长道:
“我...草民蔺新雪在此起誓,若使殿下心间有相伴我蔺新雪之心,天命,以油锅烹我!”
萧澈点点头:“去吧,做你该做的事。”
说完,萧动坐回金丝楠木椅,继续浏览奏折予以批阅。
新雪走出尚书房门,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如梦似幻。
新雪却将心思抛之于九霄云外,以至于冯安冯公公喊她名字到了近前才反应过来慌忙回应:“啊,冯公公,怎么了。”
“反倒是你怎么心不在焉的,你还好吗?”:冯安反问。
新雪带有迟疑点点头。
冯安无奈道:“我啊还不是因为李觅方李御医,他好像又想请你去试药这次没说给多少银子,我也不好派人去问,你看你要想去就去一趟,不想去回头我差人告诉他。”
“不劳烦冯公公了,没说给多少银子估计只是想让我帮忙,趁着没太晚应该还能寻到李御医。”
“嗯嗯,那快去吧,回头早点睡,第一次伺候主子就伺候了个王爷,可得操点心,勤快点,嗷!”
新雪笑眼相对,颔首示意,怀着依然沉重的心情去往了御医馆。
御医馆
馆门大开,内里不断有人抱着或竹简或帛书来回穿梭在桌案之间。
还没进门入目可及,房间里中间暗金格子红地毯两边各摆着四个桌案,每个桌案后面都有人在挥墨书写着什么。
这些人在编纂《天启百草大典》,此大典包含从古至今所有已知的药材与药方,记录所有用药方法,是惠及后世的一项宏伟工程。
这个工程开启了十四年,至今仍未完工。
新雪走进其中,对此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诶?蔺姑娘。”:一个编撰者抬头喝茶功夫瞧见新雪,对她说:“李先生在内廷呢。”
说完,那编撰者饮一口茶水,也不管新雪怎样埋头继续挥毫。
顺着那编撰指引,新雪来到内廷。
这里是文字存储所有已知疾病与寻找到的已知药材的地方。
李觅方在一个案卷架边正接着灯光看察。
“李先生。”:新雪轻唤。
李觅方双眼布满血丝,放下书卷,怀着沙哑嗓音上前道了声:“蔺姑娘。”
“不知道李先生唤我来有什么事?”
“呵呵,你看起来不太高兴,汉王可欺负你了?”:李觅方不予先答,淡然反问新雪。
“殿下他...本性是个纯善之人并非流氓纨绔,所以未曾欺负我。”
李觅方不解道:“那你这是...”
“发生了一些其他事。”:新雪说到这,暗自鼓励自己打起精神这才强挤出点笑意道:“好啦!现在该让我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吧?”
李觅方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告诉新雪:“我决定要出宫一段时间,再去深入云南大山找些药材。”
“这...恐怕不妥。先生,你都六十了,云南遍地毒瘴蛇虫鼠蚁害人得很,是百草大典出了什么纰漏吗?”
“百草大典包含种类极其广泛,其中有几味珍贵药材不入深山老林是得不到的,现在我与同僚们一致认为那些药材再以新方法搭配可以治疗记载中的一些罕见病症,为此,现在冒点险,得过让后世子孙因为不懂怎么治而死人要好啊。”
“可你已经老了,六十五了。这些事可以交给年轻人去做。”
李觅方笑起来脸上皱纹更多了:“老头子我入深山老林有经验,一群年轻人到时进去山里毛手毛脚,非把自己害死不可。”
“莫非我这一走,你还担心自己财路断了不成?哈哈,放心,陛下最近对汉王多有青睐,到时你的赏赐也不会少。”
新雪一脸郁闷:“你和汉王殿下的故事我听过传闻,可不许把我之前在你这试药的事情抖出来。”
“这么说,你肯让我走了?”
新雪假装不耐烦道:“走吧走吧,倔老头子。”
“呐,以后我就不能再要你的钱试你那些药了。”
李觅方理所当然的答应:“到时我的药出了意外我也不能向汉王交代。”
“好了!道别结束,早日平安归来。”
新雪转身刚要离开,御医李觅方喊住了她,并从怀里掏出了把纹路精美的云纹铜钥匙。
“这些年相处下来我自作主张把你看作了我的干孙女,徒弟们在我西河老家为我建了座桃园庄,这把铜钥匙即是信物也能打开庄园大门,现在我把它托付给你...”
话还未尽,新雪察觉到不对,凝起秀眉打断问:“倔老头,你在说临终遗言吗?托付给我,转手我就把你那桃园儿卖了,钱都揣我自己兜里。”
李觅方陷入沉默,消瘦的脸颊与缭乱的灰白头发显得他甚有枯槁之色,好一会,他长叹一声:
“我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不开心,但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做,你是个聪明女孩儿,你明白那片桃园究竟该去往何处。”
说罢,李觅方轻轻托起新雪的手,将铜钥匙放于她手上。
在这一切之后,李觅方再一次回到案卷架边,拿起为看完的书卷凑近灯火继续观览。
新雪看了眼李觅方,将钥匙小心放在百褶长裙暗袋之中。
她离开了。
此去自是夜深歇息去也。
她去歇息,如她所说汉王萧动处当然有一名小太监在外安静服侍。
萧动早已于屋内已深眠。
门外小太监却在这时不安静起来。
只听他趴在窗边轻唤:“汉王爷?汉王爷,醒醒汉王爷。”
萧动迷迷糊糊只觉聒噪,摆摆手教他:“走开。”
声音仍是不停。
萧动哪管他那个,所有事情都已结束,他就是伴着聒噪也能睡着。
不一会,声音停下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吱呀声逐渐响起。
萧动愕然睁开双眼,他本侧身背窗而卧,听到门被忽然打开不禁毛骨悚然。
“这皇宫里面还真有刺客?”:萧动心中委实惊了,但身边没准备任何防身武器。
自打和皇帝pk空手对白刃被砍了个大残他便不太想用空手与白刃相对抗了,谁知道担心什么来什么。
起身立马赤脚下地,解开白绸上衣扔到床上以防亮眼被刺客察觉。
转身紧贴房间墙壁,缓缓靠近卧室门边。
“这下我再打先手,准不能人人都是皇帝爹那种非人类的反应。”:萧动凝神屏息,静静听着外面蹑手蹑脚来到卧室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