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童 作品

第一百二十四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即使范惠晕倒,抵抗,咆哮都无法阻止李自栋的口供,就算他才十二岁,很多话都没什么法律效力,但鉴于家长和案件的复杂性最终还是录入证据了。

后来,本来铁真一这次真的要怒气冲冲教训妻子一顿,他看到短信那一刻真的快要吓死。

两万对于现在他们真不算什么,但是这么毫无预兆取钱,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人逼迫她取钱了,真的要吓死了。

好在,即使当时现场一片混乱,妻子还是第一时间和他解释清楚了,最终那两万块钱也没有给到范惠手上,又重新存到银行里去了。

许多事情已经偏离得不像样了,李平躲藏了很多天,终究还是被警察给抓住了。

整个人经过暴躁,咆哮,愤怒,泄气,挣扎,最后交代了一切。

他也说出mouse再背后好心提点他做的一切,但是再去寻找这个人警察却无从可寻。

佰里的人都说不认识一个叫mouse的高个女人,并说他们酒吧是个清吧,根本不会聘请那种女人来他们店里,这一点连很多客人都可以保证。

即使调查监控也没发现什么,谁让李平每次去的位置都是一个监控盲区呢,只能看见他一个人晃悠悠过去。

即使是清吧流动人口也很大,根本不知道高个的女人是哪一位。

最后连警察都觉得李平在随意捏造这个事实,编出来一个人想要逃避处罚。

董天乐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去问了铁真一,他知道铁真一当初确实一直在调查李平,铁真一在听了他的描述之后,终究是张了张口,说从来不知道mouse这个女人存在过。

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不需要再节外生枝了。

他已经用这个方式告诉自己,他暂时不会出现,自己又何必再找麻烦,何况自己早就避他们如蛇蝎。

就算李平再怎么傻,也算知道自己被下套了,可是他想不通那个女人到底图他什么,但这一切都只能在他心里消化了,因为他整个人早就被冠上骗子大帽,这一切都是他敛财的手段,别人说什么事都没人相信了。

事情缓慢得进行着,一切都一桩桩走向正确的方向,再也没人能让它偏离方向了。

只有一件小小的插曲。

范惠失踪了。

这件事,妻子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是看到自己儿子承认罪行终于受不了了吗?还是长久以来李平给予她的暴行终于让她受不了?还是更复杂的原因?

但范惠确确实实失踪了,虽然在这场案子里她表现得甚为无辜,甚至可以说毫不知情自己儿子和丈夫所做的很多事情,但从另一方面她也确实纵容了那父子两。

警察还是有些事情想问她,不得不分出警力去追查范惠的下落,但她不是犯人,一直没下逮捕令,追查力度小了很多。

只是有一件事让警察很奇怪,去搜查过李平范惠的家,里面表明很久没有人回去了,周遭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衣物什么都没有少,如果硬要说那就少了一点钱和一把菜刀。

范惠家很清贫,一般家庭不算什么东西都会有备份的,但现在也是尤为奇怪的是,范惠家里没有一把菜刀。

架子上还留有菜刀常年放置下的水渍的痕迹,那就是证明家里以前是有过这么一把工具的,只是现在消失了。

怎么消失的呢?结果不言而喻是被人拿走了,现在也只能是那个失踪的范惠了。

但是她那刀是干什么的?脑海里只能冒出一个念头。

董天乐烦躁得吧唧吧唧嘴,嘴上的烟已近被他咬出很大的痕迹,但是他还是得一边一边写着沉重的报告,忽然觉得拿到那种微不可观的线索却要拦下这么多麻烦事真是得不偿失。

现在还要分出很多精神去查看看市内有没有女尸出现,会不会是范惠。

自杀应该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性了。

陈霞拿着一瓶咖啡对着廖木月说:“小月,别想太多了,给一罐咖啡而已,说不定你们能说上话呢。”

廖木月有些紧张得接过来,脸不好意思抬起头:“你...都知道了。”

陈霞是办公室里的人精,廖木月办入职手续的那天恰巧在门外听到了领导们说上头空降一个很有身份的人,要让下属小心对待。

陈霞自那后就记在心上,虽然对方是个小姑娘,但是她硬生生观察了两个星期,终于发现对方的目光只是一遍遍转向跑销售的蒋伍。

蒋伍每每一次出现,都能让这个廖木月心神荡漾。

陈霞暗自分析出这廖木月可能是上头哪个领导的孩子,这是来公司里看上蒋伍了,毕竟她什么都手生的很,根本不懂公司运作一类的东西,问了一番才得知,这姑娘竟然是拉大提琴的。如果只是毫无背景的人,几乎立刻就被人玩死,但是上头的人都对她敬重有加,那不是一个应有的小辈能得到的殊荣。

陈霞更加确定了,所以也在不留痕迹对这个廖木月上心。

陈霞笑得甜腻:“哎,小姑娘家的心思哪能瞒住了,喜欢就接近他啊,没什么大不了的。”

廖木月害羞纠了纠手:“可是,他会不会觉得我烦,我今天第三次经过他座位了。”

陈霞心中不禁哼笑,蒋伍能记住你就有鬼了,他头疼自己案子没人接都快愁死了,怎么能记住旁边有谁经过呢。

她又鼓励了几句,廖木月才呼了好几口气,走到了蒋伍旁边。

廖木月之前顶多和蒋伍说过几句早上好,再见诸如此类,完全不能算是放在讲过话范畴话里的话。

这个可还真得算不上什么话,蒋伍也完全没记住,他跑销售的,经常一整天在外面,办公室新来的又走的莺莺燕燕多不胜数,他只是在脑子过了一遍就又没影了。

他一遍一遍修改着报告书,对方也总是不说明具体哪里出错了,只是让他去更改,他心中隐隐有个念头,自己是不是被人整了。

如果对方不想采取他的单子完全可以直接挑明说不采用,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呢,好像是故意拖着他一样。

蒋伍摇摇头,又觉得不可能,他只是一个毫无背景毫无权势的打工仔,什么人煞费苦心的拖住自己,如果真的得罪了人,完全可以不采用自己。

而且还有一点是自己也不太愿意放弃,和一个客户洽谈协商甚至最后敲定合同,是十分费事的事情,断断续续半年都拿不下,现在让他掉转火力去寻求别的客户,从头再来,他真是耗不起。

蒋伍拉了拉领结,又从新看了一遍报告书,心想到底是哪来出错了,前几天和张舒吵架之后,他们一直没有说话,这一次不是他们吵架,冷战却最长的一次,确实最严重的一次,因为牵扯到一个现实。

张舒父母离婚之后,她是多么渴望一个家他是知道的,这也是他们吵架不满很多原因,他现在的能力不足以给她想要的生活,甚至说他有点恐惧,一人紧,一人松的状态下怎么能长久呢?

办公室的空调里他的位置不远,最近有了些毛病,呼啦呼啦吹着风,声音响得有些让他头疼,而且最近他几乎没怎么回家,睡眠也不够,长时间的劳累,蒋伍已经感觉到头昏脑涨了,嗓子更是刺刺的痛。

身体各处都嚣叫着想要糖分,蒋伍是个爱吃甜食的人,只是在办公室一大堆女孩子面前不好意思露出来而已。

“那个...你要不要喝。”

蒋伍还在心烦意乱,纠结着要不要去拿罐咖啡提提神顺便补充点糖分的时候,耳旁出现了甜丝丝的声音。

他稍稍抬头就看见了廖木月。

廖木月年纪不大,身子也小小的,整个人套在有些大的卫衣里显得娇俏玲珑,过肩的头发娇俏披着,额头上的空气刘海被坏了的空调吹得有些偏了,脸庞又精致又可爱。

这样的女生是很招男生喜欢的。

蒋伍也是,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他一看,心里也稍微悸动一些,但是也没多想,这个女孩脸生的很,心想可能是办公室新招来的助理。

他点点头,就接过女孩手中的咖啡,不料这咖啡竟然是温热的。

办公室虽然有茶水间,但要喝热的都要自己冲泡,这罐装都要去贩售机那里去买,何况是热的,蒋伍立刻反应过来,应该是这女孩早早就注意到他不舒服的样子,给不熟的人冲泡咖啡有些僭越,就给他买了一瓶咖啡,并且帮他热过了。

一边不禁感叹女孩的心细,不由得又多看了两眼,心里没刚刚那么烦闷,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啊?好像没见过你,不过我也经常不在,你不认识我吧?”

廖木月听蒋伍跟自己说了这么一长串话,激动不已,嘴角都有些不利落:“廖....木月。”

蒋伍点点头:“我叫蒋伍。”

廖木月害羞笑了笑,你的名字我每天都要念个千遍,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蒋伍长得帅,口才好,聊天从来不会冷场,就说道:“哎,这咖啡钱多少,我转给你。”

廖木月赶忙摇摇头:“不用...不用,请你喝的!"

蒋伍自觉自己应该比这个廖木月年长:“怎么能花小妹妹的钱,来告诉哥你微信多少,我给你。”

廖木月再拒绝下去怕惹对方不开心,就哆哆嗦嗦掏出手机,微信号以前她不会用,还是昨天肖麦给她注册的,没想到今天就有用,心里不禁又谢了一通肖麦。

加上了好友之后,廖木月就不自觉点开蒋伍的朋友圈,蒋伍最近一条消息是前几天偶然找见的小时候练得书法字,他那天一时兴起就又临摹了一遍,还喜滋滋发了上去,配言:毫无退步。

下面张舒评论着:浪费时间。

蒋伍这个人说实话还有点小爱好,喜欢练练字,摄摄影,但张舒却是完全的实干型,一有空闲就想着怎么吃一顿是最好的,当然不会自己做,只会在手机看哪里饭馆有便宜又美味的。

以往这些理念不同的小摩擦不算什么,如今放大了看好像都成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