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孙翠花之死

“哎呀,你这是咋啦?”

赵桂兰吓了一跳,忙凑上前,“哪难受啊?”

“她吃了耗子药,过了这么半天,估计神仙下凡也救不了她了。”一名村民说道。

“啊?吃耗子药了?”赵桂兰大惊失色。

“晓、晓冬娘,三......三满,快去叫三满。”

孙翠花说完这句话,便彻底失去意识,趴在地上生死未知。

赵桂兰哪敢耽误,提着篮子就往半山腰跑。

虽然孙氏在老姜家不受待见,但这好歹是一条人命。

而且还跟姜三满过了那么多年。

姜甜甜经过几日的忙碌,总算把水车图纸设计好了。

这可不是单纯的水车。

它能把桃花村外的河水,轻轻松松引到庄稼地来。

不需要大兴土木,更不需要开挖河渠,那样太费事儿。

只需搭建一道引水槽便可。

然后在水车与庄稼地之间挖一条浅沟,将木质的引水槽铺在里面。

水车转动,就能将河水顺着木槽引到庄稼地去,甚至更远的地方。

即便到了干旱年月,只要河水不枯,庄稼就有源源不断的水源供应。

“终于画好啦。”

姜甜甜笑眼弯弯,那起图纸看了一遍。

正打算去找七哥探讨一下细节,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呼喊声。

“三满,三满在家吗,不好了。”

“嗯?”

姜甜甜眨了眨眼,连忙跑了出去。

见赵桂兰跌跌撞撞地冲进门来,便问,“桂兰婶子,怎么了?”

“甜甜,你三哥呢?”

“他在后院跟七哥做马车呐。”

今天马车要安装车厢,七哥一个人做不了,需要找个帮手。

“快、快带我过去。”

赵桂兰放下竹筐,牵起奶团子的小手往后院走。

姜三满踩着凳子站在马车前,手里举着车棚,七满蹲在上头,正用锤子‘咚咚咚’地钉钉子。

听完赵桂兰的讲述,姜三满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你说啥,孙翠花那个夯货吃耗子药了?”姜三满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孙翠花那么惜命的人,怎么可能吞老鼠药?

他宁可相信世间有鬼,也不信孙翠花服毒自尽。

赵桂兰急得直跺脚,“是真的啊,眼下她就躺在佟老六家门口,已经快不行了。她急着想见你一面,你先放下手上的活,过去瞅瞅吧!~”

“她、她不是跟姓佟的走了吗。”姜七满难得地开了口,诧异道:“好、好端端的,怎会吃耗子药呢?”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孙翠花想要佟老六的房子,佟老六不给,然后就......”

“原来是讹人不成,反倒把自己给栽进去啦。”姜甜甜插了一句。

她一早就看出孙翠花是个短命之相,周身有霉运和煞气环绕,命格浅薄。

即便没有服毒自尽这档子事,她也活不久了。

姜三满闻言,从凳子上跳下来,皱紧眉头,“我不去,她是死是活,跟我有啥关系?”

从前放着好日子不过,非得作妖。

现在好了,把自己作死了,该老实了吧。

眼不见心不烦,三满是真真的不想再见孙翠花了。

“你不去也行,反正我把话带到了。”赵桂兰擦了擦汗,“对了,我给你家送了半筐鹌鹑蛋,在前院放着呢,我先回去了。”

“谢谢哈。”姜三满干笑一声。

姜七满爬上梯子,继续干活。

三满却满腹心事,心里烦闷的厉害。

最后他干脆扔了锤子,气鼓鼓地往出走。

“三哥哥,你干嘛去?”奶团子追了上来。

“去佟老六看看,妹妹在家玩,三哥去去就回。”

“三哥哥,我也想去。”姜甜甜拉住他的衣角。

三满犹豫片刻,朝正堂那边忘了一眼,娘跟大嫂和二嫂正在裁皮子,估计没时间管这事儿,便弯腰把妹妹抱起来。

“好,等会回来,三哥给你买糖吃。”

这会儿佟老六家门外已经聚满了人。

就连张树友都来了。

众人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孙翠花,皆是一脸鄙夷和唾弃。

佟老六也从院子里出来,坐在台阶上抽烟,时不时地皱皱眉头。

晦气,太晦气了。

“村长,你看这人是不是已经死了,咋不动弹呢?”周宝根小心翼翼地问。

张树友剜了他一眼,“吃了一大把耗子药,是个人也得被毒死。”

“不对啊,刚才我还看见她一抽一抽的呢,不会是......变成鬼了吧?”周宝根一脸惶恐。

“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张树友很是头疼。

这事儿如果传到金县令的耳中,少不得要数落他一通。

近几年边关战事吃紧,除非那些生老病死、无法挽回的人,死了也就死了。

但像孙翠花这么年轻的女人,若送到边关去,还能给将士们做做饭、洗洗衣服、喂喂马啥的。

所以朝廷有令,在民间若因为鸡毛蒜皮之事闹出人命的,那一村之长也会受到牵连。

姜三满过来时,孙翠花已经咽气儿了,嘴角和衣襟上还挂着不少呕吐物。

“妹妹,她、她还有救吗?”姜三满低声问道。

姜甜甜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和鼻息,摇摇头,“已经没心跳了!~”

“老三啊,你看这事儿咋整?”张树友脸色不太好看。

姜三满瞥了佟老六一眼,又看向张树友,“村长,这人已经跟我没关系了,是佟老六把她领回家的,如今她服毒自尽,自该由佟老六负全部责任。”

佟老六一听,直接跳脚了,“姜三满,你这话是啥意思,孙翠花是你媳妇,就算和离了,她也跟你在一铺炕上睡过觉,一个被窝咬过嘴唇,你现在却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闭嘴。”姜三满怒喝一声,眼底溢满了冷光,“当着我妹妹的面,再敢说半句荤话,老子就把你的舌头剁下来喂狗。”

姜甜甜抬起小脑袋看着三哥。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三哥发这么大的火。

那充满杀气的眼神,仿佛要把佟老六千刀万剐了一般。

着实瘆人。

佟老六缩了缩脖子,轻声咕哝,“本、本来就是嘛,孙翠花来到我家,白吃白喝这么多天,我都没碰过她一根手指头,这事儿说到底还是我吃亏呢。”

“你吃没吃亏,跟我有个屁关系?”

姜三满攥紧拳头,“孙氏已经死了,你是烧了她、还是埋了她,随你便。妹妹,咱们走。”

眼见三满要走,张树友忙叫住他,“老三,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