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暖暖 作品

第68章

    夕阳余晖透过雕花木窗,在崇德堂的金丝楠木供案上,竹下青禾的影子被拉得老长。供案上鎏金香炉青烟袅袅,为这古雅的厅堂更添几分凝重。刘志辉望着眼前为三房家产争得面红耳赤的晚辈,枯枝般的手指重重拍在八仙桌上,青瓷盏里的茶汤剧烈晃动:“都给我住口!我们三房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雨桐闻言,身着月白旗袍的她上前半步,旗袍上苏绣缠枝莲仿若被一阵无形的风拂动,栩栩如生。她柳眉微蹙,带着一丝质问的语气说道:“三叔公所说的外人,难道是指我们这些姓刘的?”

    “你!” 刘志辉瞳孔骤缩,气血上涌,剧烈咳嗽起来。崔志强见状,赶忙上前搀扶,却被老人一把推开。就在这时,雕花门帘 “哗啦” 作响,秘书捧着枣红锦盒匆匆走进。盒中三份文件整齐码放,刘志辉目光如刀,扫过众人后,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泛黄的纸页,声音哽咽:“解放前,刘家濒临破产,是你婶婶拿出嫁妆填补亏空。二房借助这份助力,才让刘家成为苏南首屈一指的富商。这些年,若不是你婶婶,你们能有今天?保善心里不满,正是因为你们享用着你婶婶留下的财产与人脉。” 风烛残年的老人,陷入往昔的回忆,难以自拔。

    厅堂瞬间一片死寂。刘志辉双手撑着红木雕花桌,脸上皱纹里写满坚毅,目光如利箭般从刘怀民、刘怀礼等人脸上扫过,声音苍老却威严:“今天我把话撂这儿,青禾的父亲和他姑姑宋思语,是我和你婶婶的孩子,我和你婶婶留下的财产,理应由青禾继承。”

    刘怀民脸色铁青,手重重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物件微微晃动:“三叔!所有人都知道婶婶有三个孩子,除了去世的怀宁妹妹,另外两个孩子,这些年谁见过?就说宋思语,传言她跟着舅舅长大,亲妈去世都不露脸,这说得通吗?谁知道这两人存不存在。” 身旁妻子随声附和,翡翠镯子碰撞桌面,发出尖锐声响:“就是!偌大的家业,怎能仅凭您一句话,就交给一个外人?”

    刘志辉眼中寒光一闪,紫檀拐杖重重杵地,发出沉闷声响:“外人?怀民,你父亲在世时,可曾教过你如此目无尊长?当年若不是你婶婶护着你们,哪有你们今天的锦衣玉食!”

    刘怀民被呛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张了张嘴,无言以对。身旁妻子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出声,只能紧紧攥着手帕,指节泛白。

    这时,刘怀礼脸上堆起虚伪笑容,上前一步说道:“三叔,您别生气。怀民也是一时心急,口不择言。但这事关重大,我们也是为刘家未来着想。” 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狡黠,“只是空口无凭,您总得拿出确凿证据,让大家心服口服。”

    “证据?你们想要什么证据?” 嘲讽的女声随着雕花大门被猛地推开传进厅内。身着米色 max mara 羊绒大衣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踏入,身后跟着几个穿黑色毛呢大衣的白人保镖。她摘下墨镜,竹下青禾惊呼:“姑妈!” 女人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刘志辉身上,将爱马仕手包重重拍在供案上,震得鎏金香炉晃动:“几十年了,你们该把我母亲的嫁妆还给我们了吧!”

    她不屑地瞥了大房众人一眼,嘲讽道:“我母亲可不像有些人连吃带拿、挟恩自重。当年她带着价值五六个亿美金的嫁妆,如今这些嫁妆价值早已翻番!”

    刘怀仁听后,脸色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猛地站起身,黄花梨木椅在地上划出刺耳声响:“哪里来的疯女人,在这胡言乱语!”

    女人冷笑道:“胡言乱语?我是刘志辉亡妻林惠的亲生女儿宋思语,我父亲是抗战牺牲的革命烈士。我母亲带着丰厚嫁妆和政治人脉改嫁到刘家,给你们带来多少好处,你们心里清楚。当年你们刘家不知从哪弄来个野种冒充我弟弟,逼我母亲认下。不过那野种没那个命,早早死了。”

    崔志强突然暴怒:“大姐,你别太过分!怀宁怎么说也是你亲妹妹!”

    宋思语嗤笑:“妹妹?我母亲在皖南事变生下我弟弟后,就再未生育,战争早已毁了她的身体。她名下只有我和弟弟两个孩子。” 话音刚落,刘志辉剧烈咳嗽起来,枯瘦的手紧紧抓住供案边缘,指节泛白。秘书赶忙上前搀扶他坐下,刘志辉嘴唇颤抖,长叹一声:“你们的父母要是知道你们为了这点东西,像乌眼鸡似的,棺材板都压不住。都怪我,没把你们教好。思语,东西带来了吧?”

    崇德堂的空气瞬间凝固,青禾看到姑妈涂着丹蔻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身后白人律师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沓文件递给刘志辉,老人颤抖着接过,却未打开,而是放在红檀木桌上,目光复杂地扫过众人:“我的妻子林惠,并非山里面猎户的女儿,她出身日本京都财阀政治世家。我与她结婚前,她已结过两次婚,那个年代战火纷飞,生死离别是常事。怀宁不是我们的孩子,是收养的乡下弃婴,那些艰难岁月,怀宁一直在替思语兄妹承受本该他们的磨难。当年思语在美国出生时,你婶婶就在美国立下遗嘱,财产全部由自己的两个孩子继承。”

    刘志辉的话如炸弹般在崇德堂炸开,所有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刘怀民手中的茶盏 “啪” 地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不可能!” 刘怀礼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三叔,您是不是糊涂了?婶婶怎么可能是日本人?” 话一出口,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一幕幕浮现眼前。

    一直沉默的白人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用流利的中文说道:“根据小林惠子女士的遗嘱,她在瑞士银行的存款、日本的财产以及美国的房产股票投资,全部由宋思语女士和已过世的竹下弥生先生继承。而刘老先生名下的财产,根据中国法律,由合法继承人继承。”

    刘怀淑摇着缂丝团扇,开口道:“三叔,我们不是不同意大姐继承三房财产。父母当年认下婶婶的孩子,大家都是一家人,婶婶对我们的好,我们也记在心里。但咱家情况您清楚,从商的倒没什么,可其他人呢?总不能因为这些旧事,耽误了大家的前途。”

    宋思语冷笑,高跟鞋踏在青砖上,走向红檀木桌,修长手指随意点着文件:“怎么,现在怕影响前途了?早干什么去了?”

    刘志辉浑浊的眼中闪过锐利光芒,缓缓站起身,声音沙哑:“思语,你母亲的身份不能说出去,这不仅是为了刘家,也是为了你亲生父亲。你母亲的嫁妆你全部拿走,我和你母亲共同的财产,等我死后交给你们。有些事,不许再提了。”

    刘怀民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作为省发改委主任,他深知家族纷争公开化对仕途的影响。于是,强压愤怒,挤出笑容:“大姐,您别生气。我们刚才糊涂,考虑不周。既然三叔都这么说了,我们自然尊重长辈决定。” 说着,朝妻子使了个眼色。妻子心领神会,上前拉着宋思语的手:“大姐,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们计较。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

    宋思语猛地甩开她的手,max mara 大衣的衣角扫过供案,沉香灰簌簌飘落。“商量?” 她掏出丝帕擦拭手腕,“好啊!看在我父母的份上,不与你们为难。我来的时候路过城北郊区,发现最近轮拍的那块地,很适合建工业园区。”

    宋思语红唇勾起弧度,从爱马仕手包取出烫金文件,放在红檀木桌上,“城北新区工业园规划书” 几个大字在宫灯下泛着冷光。

    “这块地皮,正好卡在刘氏集团物流园扩建的咽喉要道上。” 她的指甲划过文件边缘,“听说怀礼表哥在争取德国汽车配件商的合作?没有这块地,保税仓计划怕是要泡汤吧?”

    刘怀礼闻言,脸色骤变,下意识摸向鳄鱼皮手包中的手机,那里存着明天要签约的合作备忘录。

    崔志强轻咳一声,沉稳的声音在厅内回荡:“思语,商业用地要走正规招拍挂流程。现在提倡‘亲清政商关系’,我们做长辈的……”

    “妹夫说得对。” 宋思语突然用流利英语对白人律师吩咐几句,律师立刻打开平板电脑。屏幕亮起,刘怀忠瞳孔猛地收缩 —— 那是美国驻沪总领事与某位领导的合影,背景正是城北地块的规划沙盘。

    “洛克菲勒基金会需要华东研发中心。” 宋思语故意用中文重复,指尖轻点屏幕上的外交官,“这是我舅舅在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同学,如今是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的……” 话未说完,刘怀民已夺过规划书翻阅,看到 “预计年产值 200 亿美元” 时,指尖微微发抖。

    刘怀淑的缂丝团扇 “啪” 地合拢,换上亲切笑容:“大姐何必舍近求远?咱家在新区的仓储用地,我让怀仁按评估价……”

    “我要的不是地。” 宋思语用英语厉声打断,律师递上另一份文件,她直接推到刘志辉面前:“我要刘氏集团 30% 的股份,外加长三角六个保税仓的优先使用权。” 文件抬头是英文 “对赌协议”,条款特别标注:若美方投资落地,刘氏需协助获取医疗器械进口牌照。

    “不可能!” 刘怀仁拍案而起,黄花梨木桌面震得茶盏叮当乱响,“集团股份涉及国资背景,外资……” 刘怀仁话音未落,刘志辉抓起紫檀拐杖砸在红木桌上,眼中迸射出寒光:“都给我闭嘴!”

    厅内瞬间鸦雀无声,刘志辉颤抖着手指指向宋思语,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思语,你母亲生前从未为私利动用手中权力。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就不许你们用父辈的关系网谋利!” 他猛地咳嗽起来,血丝溅在烫金文件上,“我刘志辉活了大半辈子,从没拿权力做过交易!”

    崔志强上前搀扶,被老人一把推开。这位省委要员扶了扶金丝眼镜,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对赌协议,看到 “医疗器械进口” 几个字时,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清楚这块牌照背后的巨大利润。

    “三叔……” 刘怀民声音轻缓,“其实外资参与医疗领域,现在政策是鼓励的。只要美方技术达标,走正常审批流程……” 刘志辉目光如刀扫过刘怀民,枯瘦的手指攥紧紫檀拐杖,指节泛白。

    “怀民,” 老人声音低沉,“你对得起你父亲吗?你父亲一生清正廉明,你怎么……” 他突然抓起茶盏砸向地面,瓷器碎裂声惊得众人一颤,“现在你当着我的面,要用父辈用命换来的关系网做交易?”

    刘怀民脸色煞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下意识瞥向崔志强,却见他低头整理袖口,仿若没听见刚才的话。

    宋思语轻笑,从手包取出鎏金钢笔,点着协议:“叔叔,时代变了。现在讲究‘互利共赢’。” 她看向刘怀民,“怀民堂弟在发改委主管外资项目审批,应该清楚 —— 我们的质子治疗仪,上了今年进口绿色通道名单。”

    刘怀民瞳孔微缩,作为分管领导,他当然知道这个数十亿的医疗设备采购项目。若能借机与美方建立联系……

    “大姐说得对。” 他立刻换上热络语气,为宋思语斟茶,青瓷茶壶在手中微微发颤,茶水在杯口晃出涟漪,“外资参与高端医疗设备进口,确实是政策鼓励方向。只要技术参数达标,审批流程可以适当加快……”

    “刘怀民!” 刘志辉的怒吼震得雕花窗棂嗡嗡作响。就在厅内剑拔弩张时,雕花木门被轻轻叩响。满头银发的管家躬身而入,声音不卑不亢:“老爷,宴席已备好,是否……”

    “开席!” 刘志辉重重拄了下拐杖,紫檀木与青砖相撞,发出沉闷声响,杯子里震出的茶水在红木桌面上洇开,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

    宴会厅里,八盏宫灯将描金屏风照得流光溢彩。宋思语被安排在刘怀民与崔志强之间,青禾注意到姑妈唇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水晶吊灯折射的光芒在描金餐具上跳跃,与弥漫的紧张气氛格格不入。刘志辉坐在主位,脸色阴沉,目光时不时扫向宋思语,既有警告,又满是失望。管家指挥仆人上菜,清蒸松鼠鳜鱼、碧螺虾仁等一道道精致苏帮菜散发着诱人香气,可众人无心品尝。

    刘怀民端起酒杯,目光在宋思语与刘志辉之间游移,犹豫后,将酒杯伸向宋思语:“大姐,今天这场误会,还望您别往心里去。” 浅抿一口酒后,他接着说:“城北那块地的事,只要项目合理合规,我作为发改委工作人员,自然会按政策全力推动。” 声音不大,却让在场众人听得清清楚楚。刘志辉眉头瞬间拧成 “川” 字,筷子重重拍在桌上,仆人吓得一颤。

    崔志强见状,连忙打圆场:“爸,怀民哥也是为刘家发展考虑。如今形势下,与外资合作是顺应时代潮流,能让家族企业更上一层楼。” 说着,他夹起一块松鼠鳜鱼,看似轻松地咀嚼,实则留意着刘志辉的反应。

    宋思语嘴角勾起得意笑容,举起酒杯抿了口红酒:“还是怀民和志强识大体。我带来的项目,既能为刘家带来丰厚利润,又能提升刘家在国际上的影响力,这是共赢局面。” 她刻意加重 “共赢” 二字的语气,目光有意扫过刘志辉。

    青禾一直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切,心中不满却不敢贸然出声。终于,他忍不住开口:“姑妈,我还是觉得不能为了利益违背原则。刘家的声誉是先辈们用汗水和心血换来的,不能轻易毁掉。” 声音虽小,却透着坚定。

    宋思语瞥了青禾一眼,不满道:“青禾,你还年轻,不懂商场的复杂。等你经历多了,就会明白,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不得不做出妥协。”

    刘怀礼一直沉默,这时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大姐,您的项目确实诱人。但 30% 的股份和六个保税仓的优先使用权,条件太苛刻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再商量下?”

    宋思语冷笑:“刘怀礼,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看在刘家的面子上,我早找其他合作伙伴了。这个项目落地后,带来的利润远超你们想象。”

    就在众人争论时,刘怀淑摇着团扇笑着说:“大家都别争了。今天是家宴,先吃饭,有事吃完再说。” 她的话暂时缓解了紧张气氛,众人拿起筷子,却味同嚼蜡。

    刘怀民趁着众人吃饭,悄悄给宋思语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到一旁说话。宋思语心领神会,起身跟着刘怀民走到宴会厅角落。

    “大姐,” 刘怀民压低声音,“只要您项目资料准备齐全,我保证一周内帮您走完审批流程。但您得确定这事万无一失。”

    宋思语轻笑:“怀民,你放心。项目顺利推进后,少不了你的好处,政绩也能更上一层楼。” 两人相视一笑,达成默契。

    这一幕被青禾看在眼里,心中愤怒不已。他决定找机会劝劝姑妈和刘怀民,让他们放弃错误想法。可还没等他行动,刘志辉已察觉到两人异样。老人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刘怀民和宋思语,心中暗忖:“看来,这场家族危机远比我想象的严重。我绝不能让刘家的声誉毁在他们手里 。”

    家宴仍在继续,表面祥和,实则暗流涌动。一场围绕家族利益与道德底线的较量,正朝着白热化阶段发展……

    宴后,刘志辉强撑着起身,紫檀拐杖在青砖上敲出迟缓又沉重的节奏,“都到书房来,有些事,今天必须说清楚。” 众人对视一眼,鱼贯而出,空气中还残留着苏帮菜的甜腻,此刻却莫名刺鼻。

    书房里,鎏金香炉散发着袅袅青烟,刘志辉在雕花太师椅上缓缓坐下,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终定格在刘怀民身上,“怀民,你主管外资项目审批,是国家和人民对你的信任,如今却为了私利,打算滥用职权,你对得起国家和人民对你的信任和你父母吗?” 刘怀民低下头,脸上一阵白一阵红,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滚落。

    宋思语双手抱胸,倚在书架旁,挑眉道:“叔叔,怀民不过是在合理利用政策,推动项目落地,怎么就成滥用职权了?再说,这项目对刘家好处多多,您何必这么固执。”

    刘志辉猛地咳嗽起来,秘书赶紧递上茶水,老人摆了摆手,目光如炬,盯着宋思语:“思语,你母亲一生磊落,要是知道你打着她的旗号,用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谋取利益,她在九泉之下都难以瞑目。”

    青禾站出来,鼓起勇气说道:“姑妈,我觉得爷爷说得对。咱们不能为了钱,丢了刘家的气节。我相信,靠自己的努力,一样能发展得更好。” 宋思语不屑地撇了撇嘴:“青禾,你太天真了。在这个现实的社会,没有捷径可走,就只能被淘汰。”

    这时,一直沉默的崔志强上前一步,扶了扶金丝眼镜,说道:“爸,我理解您的顾虑。但思语的项目确实有很大潜力,只要我们把握好尺度,完全可以在合规的前提下推进,既能为刘家带来利益,又不会损害家族声誉。”

    刘志辉目光如刀,看向崔志强:“志强,你身为省委要员,更应该以身作则,守住底线。你这番话,让我太失望了。” 崔志强脸色一红,低下头不再言语。

    刘怀礼眼珠子一转,开口道:“三叔,要不这样,我们成立一个项目评估小组,对思语姐的项目进行全面审核,确保项目合法合规,这样既能推进项目,又能让大家放心。”

    宋思语冷笑一声:“怎么?你们这是信不过我?我带来的项目,哪一个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刘怀民见状,连忙打圆场:“大姐,这也是为了项目能顺利落地,毕竟事关重大,谨慎点总没错。”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时,管家匆匆走进书房,在刘志辉耳边低语几句。刘志辉脸色骤变,“砰” 地一声,重重拍在桌上:“荒唐!简直荒唐!”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刘怀民为了讨好宋思语,私自联系了审批部门的工作人员,试图提前打通关节,没想到被人举报,消息刚刚传到了刘志辉耳中。

    刘志辉怒目圆睁,指着刘怀民:“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为了一己私利,连党纪国法都不顾了!” 刘怀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三叔,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宋思语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她没想到刘怀民会这么沉不住气。青禾走上前,看着跪在地上的刘怀民,说道:“怀民叔,犯错不可怕,只要能改正。咱们不能再错下去了。”

    刘志辉长叹一声,缓缓说道:“思语,青禾说得对。咱们刘家能有今天,靠的不是投机取巧,而是诚信和正直。你母亲留下的财产,我会按她的意愿交给你们,但我绝不允许你们用这些财产和关系,做出损害家族和国家利益的事。”

    宋思语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是我太急功近利了。”

    一场家族危机,在刘志辉的坚持下,暂时得到了平息。但众人心里都清楚,未来的路还很长,刘家这些晚辈能否在复杂的社会环境中,守住道德底线,续写辉煌,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窗外,夜色深沉,月光洒在崇德堂的飞檐斗拱上,仿若给这座古老的建筑披上了一层银纱,见证着刘家的兴衰荣辱,也预示着新的挑战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