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遥愣神之际,马车已经颠向另一边,姑娘的身体被甩回马车,发出痛苦的闷哼。搜索本文首发: 热小说网
那三匹马越跑越癫狂,原本结实的车辕终于不堪重负的发出吱嘎声,隐有要断裂的趋势。
后面追车的人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当即高声吼道:“这是安国公府的马车,谁若将马车拦下,安国公府必有重谢。”
可惜回应他们的,只有躲避不及被撞倒的人群。
一匹疯马或许还有人敢上前一试,如今可是三匹疯马,就算想要安国公府的人情,也不能用命去赌。
他们可没有这个本事。
道路的前方是一条丁字路口,三匹马的路线发生的分歧,竟是向着不同方向而去。
按照这样的行进方向,马车撞在墙上是不可避免的,到时候马车里的人定然性命不保...
如大家的预判那般,单独跑向一边的马匹被另外两匹马拽的前脚腾空,惯性作用下,居然凌空翻转向马车砸去。
于此同时,另外两匹马也在巨大后扯力作用下飞了起来。
眼见三匹马陆续砸向马车,追车的几人从马上一跃而起,试图救下马车里的姑娘。
可惜他们的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在马车损毁前将人救出。
情急之下,几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不要...”
伴随他们声音落下,三匹马陆续落在马车上,发出砰砰砰的闷响。
血液伴随木屑,裹挟着飞扬起来的尘土模糊了众人的视线。
发现尘雾弥漫之处再无半点动静,众人心中一凉,完了,这下全完了。
镇国公府满门忠烈,如今只剩下这最后一点血脉,若是连这国公府的小姐也跟着殒命,那镇国公这一支便彻底绝嗣了。
就在众人心慌意乱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那边好像有人。”
几名侍卫猛地抬头向尘土中望去,难道还有希望!
安遥将姑娘打横抱在怀里,快速从尘雾中走出来,呛死她了。
她如今才是炼气后期,速度还不到能够及时救人的程度。
但她有个好习惯,那就是身上备足了各种款式的符纸,必要的时候还能凌空画两张充数。
事实证明有备才能无患,只要准备的齐全,总有能用上的一天。
她刚刚用了两张加速符,恰好在马车损毁之前将那姑娘从马车里拽了出来。
只是这姑娘似乎吓坏了,两只手紧紧环着她的脖子,眼泪不停的落在她肩膀上。
感觉自己的肩膀湿了一大片,安遥一手勾住姑娘膝下,另一手轻轻拍着姑娘的后背:“好了,你安全了,先下来吧!”
周雨若紧紧抱着安遥的脖子,声音细弱蚊蝇:“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她从小便被教育自己全家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英雄的家人也必须是英雄,一定不能在外人面前露出柔弱的一面。
可她是真的很害怕,而且安遥也是个女子,倒是让她能够更放心的依附在安遥身上。
发现周雨若平安无事,几名侍卫脸上满是惊喜,当即上来对安遥道谢:“多谢姑娘施以援手,镇国公府上下定然牢记姑娘的大恩大德。”
感谢的同时,还有人走过来,意图接过安遥怀里的周雨若。
身上传来的拉扯让周雨若用力抱紧安遥的脖子,并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在安遥耳边呢喃:“不要,不要让他们带走我,求你了。”
她不想做什么英雄的家人,她只想在害怕的时候放肆的哭一场。
安遥再次轻抚周雨若的后背,眼神却落在那些侍卫身上:“她受到惊吓,你们去准备一辆马车,我陪你们送她回家。”
从某种意义来说,她怀里这个女人对她很重要,或者可以说是对她的未来很重要。
因此一定要好好的安抚对方的情绪。
周雨若将头在安遥颈窝里埋得更深,这个人,真的好温柔啊!
她虽然不曾习武,可从小也在军营长大的。
父亲战死沙场后,母亲郁郁寡欢,也跟着撒手人寰。
父亲在世时的那些兄弟,生怕她一个孤女独自在京城会被受人欺凌,将她轮流接到身边照顾。
因此她平日里碰到的都是些大大咧咧的人,能当着她的面穿上一件外衫已经是对她身为女子的最大尊重。
平日里听到最多的话就是:哭什么,别怂啊!
哪里曾被人如此温柔的抱在怀里轻声安抚过。
感觉自己有了依靠,周雨若紧紧抓住安遥的衣服,眼泪流的越发汹涌:“别让人看到我哭。”
安遥将人抱得更紧了些:“你家主子受惊过度晕倒了,让马车快些过来。”
为了自己的美好未来,也不是不能多迁就这人一些。
几名侍卫相互对视一眼:“诺。”
主子的肩膀还在轻轻耸动,从哪看都不像是晕倒,但这救人的姑娘既然这么说,自然有她的道理,倒也没必要在街上争执。
新的马车很快便被牵了过来,周雨若似乎有了创伤后遗症,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在安遥耳边低声呢喃:“我能不能不坐马车。”
她是真的很害怕!
安遥看向一旁的侍卫:“给我一件外衫。”
侍卫瞬间明白了安遥的意思,立刻着人寻来一件干净的外衫盖在周雨若身上,将人从头到脚包裹住。
知道不会有人看到周雨若分毫,安遥对侍卫点点头:“我先带她回去,你们在后面跟上。”
说罢抱着周雨若迅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只要她跑的速度足够快,就没人能看到她的热闹。
周雨若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她的眼泪缓缓止住,轻轻靠在安遥肩头:“你真好。”
真的好贴心,好有安全感。
见自家主子离开,芸娘顿时急了,当即拉着夜衣回王府报信。
姑娘就这么跑了,她们总要做些什么,免得回头在王爷面前吃挂落。
两人回到王府时,傅晨轩正提着剑站在院子里。
此时的傅晨轩脸上是满满的凝重与肃杀,他生平最恨能牵动他情绪的人。
他已经决定了,今日就将那可恶的女人斩杀,免得对方再不知死活的撩拨他。
撩拨完还说腻了,他今日定要安遥将这些字都咽回去。